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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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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没见过,看样子是新买的。

他把药膏的包装撕开,锡纸发出细碎的声响。挤了一点在指尖,白色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衣服脱了。”商时凛说。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头奇怪看他。“我没受伤。”

“心里受伤也是受伤。”商时凛的声音闷闷的,“很久之前就从裴聿那拿的消除疤痕药。”

药这东西,裴聿出品,必定精品。

还挺细心。

沈晏盯着他看了两秒,哈哈笑了两声。

他伸手解开衬衫的纽扣。

锁骨,胸口和后背敞开,那些新旧交错的疤痕露出。还有爬满了半个胸膛的纹身。

商时凛的指尖沾着白色的药膏,落在沈晏的胸口。

其实已经看不见商时凛曾经捅的那道伤疤了。

药膏是凉的,指腹是温热的。

两种温度同时落在皮肤上,沈晏的呼吸轻顿了一下。

“凉。”他说。

“嗯……”商时凛有点鼻音,指腹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推开,像在描摹一幅画。

像是在极力忍耐哭声,他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里都是水。

药膏的凉意被体温捂热,商时凛的手指从胸口那道最长的疤痕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推。

沈晏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上。

“够了。”沈晏说。

商时凛没停。

指尖划过像星图一样散落在皮肤上的旧伤痕。

每一道都推得很慢,像是在用指腹重新认识这片他曾经伤害过的土地。

“我说够了。”沈晏抬手握住了商时凛的手腕。

商时凛抬起头。眼眶红透了,泪痕从眼角一路挂到下巴。那张平时冷得像冰川的脸上全是水渍,显得狼狈。

沈晏盯着他。

“又不疼。再说了,alpha身上有些勋章才更好看呢。”

“不要……”

沈晏擦掉商时凛脸颊上的泪,然后顺着泪痕的轨迹往下,抹过嘴角,停在下巴上。

“别哭了。”沈晏的声音放得很轻,“早就过去了。”

商时凛攥住他擦泪的那只手,翻过来,把脸埋进沈晏的掌心里,嘴唇贴着他掌纹最深的那道纹路。

“我疼。我控制不了。”

沈晏的掌心里全是商时凛的眼泪。温热的、咸涩的、源源不断的,像是要把这些年没敢流的、没来得及流的、不知道为谁流的,一股脑全倒出来。

怎么安慰他,沈晏想,奇怪,像养了个儿子,成老父亲了。

沪海。

沈晏去了沪海。

商时凛死皮赖脸的要跟着,沈晏也没拦他。

飞机落地,来接机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沪海分公司的司机早早就在到达口等着了。

des拉开后座车门,沈晏弯腰坐进去,商时凛跟着坐到了他旁边。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汇入高速公路上缓慢移动的车流。

沈晏整个人明显的处于一种不在状态的精神。

他靠在车窗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建筑物。

沪海和帝都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潮气,像是永远晾不干的衣服。

很久没回沪海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沈晏想了一下,想不起来了。也许是他刻意不去想。

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在一家高档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下来。

医院的门脸修得像五星级酒店,门童穿藏青色制服,拉开车门的动作训练有素。

沈晏下车的时候,门口的旋转玻璃门映出他的身影。

des提前安排好了,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等在门口,胸口别着“副院长”的铭牌。

他看见沈晏,快步迎上来,伸出手。“沈先生,您好,我是方远志,沈女士的主治医生。”

沈晏和他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很快就松开了。“情况怎么样?”

方院长一边领着他们往里走,一边翻开手里的病历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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