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来到了红锦布料行。
原以为萧弘瑶会在这里等着跟他们交锋,谁知人家压根没把他们放眼里。
赵玉城看了一眼对方,“磷矿的?”
“对。你是?”
“化肥厂的。”
“哦。”杨股长尴尬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化肥厂排期在他们后面,都着急来订货了。
外面传来自行车铃声,转身一看,萧弘瑶骑着自行车晃悠悠过来了。
放下自行车,萧弘瑶瞟了眼杨股长,笑问:“杨股长,真是贵客登门,稀客啊。”
杨股长无奈硬撑着面子:“萧老板,我们来买布料的。”
萧弘瑶往里走,没怎么搭理他们:“先等等。”
她进去跟赵玉城到里面密聊。
聊完赵玉城离开,萧弘瑶才出来问杨股长:“你们要什么布料?”
杨股长:“之前的2200套劳动布,我们说服了上面领导,还是选了你们家店。”
萧弘瑶盯着他,忍不住笑了。
杨股长清楚这套说词根本说不过去,但领导要他这么说,他也没办法。
萧弘瑶:“别把我当傻子,珍姐服装店提供不了布料,满县城也就我们有这么多劳动布,你们才想着吃回头草,是吧?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刻、马上去省城的纺织厂,直接去厂家买布料,可能还来得及。”
也就广州这种市场经济的纺织厂能够立刻供货,这边省城的根本不可能,他们磷矿厂也没有县纺织公司的进货单,直接去厂家买布这条路走不通。
杨股长知道萧弘瑶是在戏弄他。
他干笑了两声,尴尬道:“领导让我们拿着你签过字按过手印的订购单来,萧老板,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前的事归以前,你做生意的,有钱还是要赚,是不是?”
萧弘瑶:“我这个人,记仇。你这张订购单,早就没效了,我们补签过免责书的。你忘了?”
没忘。
杨股长小声求着情,萧弘瑶不买账。
“杨股长,这件事我知道你夹在中间很为难。你这样,你回去跟领导说,我不认这笔账,你让你们主任带着叶科长亲自来求,或许我可以考虑按照市场价给你们。”
“市场价是多少?”
“每尺一块三毛钱。再晚一点就有可能涨到一块四毛了。”
杨股长:“……”
萧弘瑶:“我还有另外一个要求,你们得追究责任吧?确定好追究责任再来。”
追究谁的责任?
她没说,但磷矿领导不会不明白。
杨股长没办法,只好赶紧回去汇报。
赵玉城回到化肥厂,跟熊科长说明了情况。
听说红锦布料行有足够的货后,熊科长松了口气。
赵玉城:“我去的时候,磷矿的人也在红锦布料行等着。”
“我听说了,他们时间比我们还紧张,上午磷矿还想跟我们换制衣厂的缝制档期,我们哪里帮得了这个忙。”
就算能帮,化肥厂也不会帮磷矿。
赵玉城:“磷矿之前的订单本来是给了红锦布料行萧老板的,但那个订单被肖德进给撬走了,现在萧老板不愿意把布料卖给他们,劳动布的布料都涨到一块三了,我看磷矿厂咬牙都得吃下这个价钱,还得求着买。”
熊科长听乐了,同时担心红锦布料行趁机涨价,不由问:“涤卡多少钱?”
“一块四每尺,没涨价,但是萧老板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冬季的1800套布料也在红锦布料行采购。如果我们同意,单独给两千元订金,他们怕我们跟磷矿一样,后面变卦。”
赵玉城舅舅:“熊科长,现在不定下来,就怕后面涨价,万一布料被其他人买走,我们高价都买不了。”
熊科长当即去跟领导商量,他们领导知道时间紧,非常爽快答应了条件。
熊科长一边让人去跟肖德进解约,一边准备好订购单,带着采购科的人和赵玉城一起来到红锦布料行。
收了两千订金的萧弘瑶,爽快地在冬季工服订购单上签了字。
并约好两天后,化肥厂派车来拉夏季的1800套涤卡薄款布料,一手交钱一手拿货,费用是17640元。
这个也收了两千的订金。
总共四千订金,赵玉娇快速点钱,钱还没点完,磷矿的人来了。
张主任叶科长杨股长等等,本就不算宽敞的店面,一下子变得更为拥挤。
杨兵守在门口,暂时不接待散客。
张主任跟熊科长有过一面之缘,两人见面打招呼。
张主任关心问道:“你们布料定下来了?”
熊科长笑道:“刚交了订金,后天取货,心里踏实多了。你们怎么样?五月接待的事,都准备好了?”
张主任也不好透底,两家厂子目前是竞争关系,都希望重要领导人到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