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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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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夫当时蹲下来摸了摸那只狗的头,说了一句“别怕,没人抢你的”。

然后那只狗就赖在他健身房门口不走了。

后来他给那只狗起名叫“杠铃”,每天喂它吃狗粮,直到他变成狮子之前,杠铃还蹲在健身房门口帮他看门。

“操,”雷夫突然反应过来,“我怎么又捡了一只。”

芬恩已经吃完了,正在舔嘴。他的动作还是很小心,舌头伸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试探,舔完之后偷偷看了雷夫一眼,发现雷夫在看他,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雷夫盯着他看了五秒。

“芬恩。”他叫了一声。

芬恩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整个狮子都僵住了,像是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

他转过头来看着雷夫,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雷夫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点心软,但嘴上还是很硬:“你多大了?”

芬恩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两秒,小声说:“两岁。”

两岁。

雷夫脑子里自动换算了一下。

狮子两岁是亚成年,相当于人类十五六岁的少年。还没完全长大,鬃毛都没长全,身上的骨架还带着少年特有的细瘦感。

也就是说,他捡了一个未成年。

“两岁,”雷夫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类似于“老子在养一个小孩儿”的震惊,“你他妈两岁就被赶出来了?”

芬恩没有回答,低下头,耳朵往后压了压。

雷夫看着他那个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一头狮子。他上辈子就不会安慰人,这辈子变成狮子了就更不会了。

最后他憋出来一句:“行了,别耷拉着个脸。在我这儿你就好好待着,没人赶你走。”

芬恩抬起头来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雷夫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过头去,用爪子刨了刨地上的土,转移话题:“你那腿,让我看看。”

芬恩犹豫了一下,把后腿往外伸了伸。

那道伤口比他三天前看到的更严重了。从大腿一直延伸到飞节,一道长长的撕裂伤,边缘的肉已经开始发黑,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把周围的毛黏成一团一团的,散发出一股腐臭味。

雷夫皱了皱眉头。

他前世虽然是健身教练,但急救常识还是有的。这种伤口如果不清理干净,感染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成败血症,狮子就会死。

“得清创,”他说,然后低头去舔那道伤口。

芬恩猛地缩了一下腿,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雷夫抬起头,不耐烦地说:“别动。疼也得清,你想截肢?”

芬恩咬着牙,把腿又伸了回来。雷夫低头继续舔,舌头上的倒刺刮过腐烂的组织,把脓液和坏死的肉一点点刮掉。芬恩疼得浑身发抖,前爪在地上刨出了两道深深的沟,但他一声没吭,只是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雷夫舔了大概十分钟,嘴里全是脓血和腐肉的臭味,恶心得他想吐。但他没有停,一直舔到伤口里露出了新鲜的红色组织,才抬起头来,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行了,”他说,声音有点含糊,因为舌头上的倒刺里卡了不少脏东西,“暂时死不了。明天继续。”

芬恩趴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后腿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呼吸又浅又急。

但他抬起头来看着雷夫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雷夫看不懂的、很复杂的东西。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了。

雷夫别过头去,尾巴甩了一下:“谢什么谢,我就是嫌你臭。这伤口再不处理,整个领地都要被你熏死。”

芬恩安静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雷夫在旁边趴着,时不时扭头看他一眼。

这小崽子睡觉的时候倒是挺安静的。呼吸很轻,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金色的鬃毛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虽然现在还稀稀拉拉的,秃一块密一块,但能看出来原本的底色是很漂亮的金色,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蜂蜜一样的光泽。

雷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操,”他小声骂了一句,“我他妈怎么跟个老母鸡似的。”

他是不是被pua了

第四天。

雷夫发现芬恩开始跟他说话了。

不是那种“被吓到不敢出声”的状态了,而是会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虽然每句话都很短,声音也很轻,但至少不再是一问三不知的闷葫芦。

早上雷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芬恩会抬起头来,小声说一句“你回来了”。

雷夫每次都会装作没听见,但尾巴尖会不自觉地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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