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是否察觉有其他异样?”
女孩挠了挠头,实话实说,“没有,但坦克侧翻后我又爬进去检查了一遍,操纵杆下面有磨损的痕迹,好像被什么硬物卡了一下,底端摸起来有个不起眼的印子。所以那时候才拉不动方向。不过我的其他舍友之前一直都在坦克里,没有人动过操纵杆……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好的,这条信息很有用,感谢配合。”陈永年点了点头,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随口道,“能考上南刻大学很了不起,我有个后辈也想入学,能不能向你们咨询一下?”
女孩很热心,接话,“当然可以啦,不过入学是有点麻烦,考上以后还要在大批考生里面筛选,每年的名额都有定数。如果想要增强竞争力,就必须要推荐信,在学术界很有分量的大人物写的推荐信才管用。”
“原来是这样。”陈永年若有所思,继续攀谈,“我看先前的笔录资料显示,你们是通过推荐信入学的对吧?请问是哪位教授的推荐啊?我看看能不能参考一下?”
女孩毫无戒心,“是何休教授。”
旁边周玉听到“何休”这个耳熟的名字,做记录的笔一顿。
陈永年敏锐地察觉了周玉的变化,“怎么了?小周,你有什么问题要说吗?”
周玉张了张嘴。
在极乐之宴的游轮上,有个自称南刻大学生物学院教授的男人来搭讪他。也就是今天这个案子里,被坦克压断一条腿休克进救护车的那位中年发福的李教授。
这位李教授当时恰巧碰见卫极画,就惊愕地叫卫极画[何休]。后来,船上那群南刻大学的舞蹈生也是这样叫卫极画的。
周玉当时有问过卫极画“对方为什么这么称呼你?”,卫极画却转移话题糊弄了过去。
后续船上出了乱子,周玉就一直没想起来这件事。
现在……他居然又听到了这个名字。
可根据这几个学生所说的信息,[何休]绝对是在学术领域很权威的教授,甚至可能是放全世界都知名的人士。
卫极画才21岁吧,而且卫极画的身份档案和人生轨迹很清晰,怎么可能会和[何休]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巧合长得像,或者名字同音吧?
周玉说服了自己,摇摇头,对陈永年道,“……对不起,师傅,没有问题。可能是同音,或者是我听错了。”
陈永年锐利的眼神上下扫视自己的徒弟,不置可否,“去协调校方,先把看热闹的学生疏散了吧。”
“是!师傅!”
周玉带着任务离开。
四个驾驶坦克的女孩也做完笔录暂时离开现场回去上课,等后续执法局有需求再过来。
陈永年在案发现场烦躁地点燃了一支烟,失神地盯着满是血腥肉泥的混乱现场。
忽然,他注意到了一抹幽光。
在坦克翻倒的边缘角落,似乎有一点幽蓝色的冷萃彩光?
是一枚……宝石的衣扣?
陈永年咬着烟头快步上前,蹲下身,戴上白手套,从角落中捡起了那枚在天光下泛着冷色火彩的衣扣。
不,这枚衣扣不像是蓝宝石……是稀有的天然蓝钻。
蓝钻边缘有被硬物抵磨的痕迹,仔细看就能发现花了一片。
——钻石都被弄花了?
陈永年心头一震,联想刚才几个女孩的供词,立即打开手电筒探身钻进侧翻的坦克内部。
操纵杆下方,果然有一处被硬物卡过的痕迹,与刚才那些操纵坦克的女孩所说的一样!
所以,是这颗钻石扣干扰了操纵杆的方向?
可看那些女孩刚才的穿着打扮,身上都不像有这种东西的样子。
记忆中,衣着打扮一股忧郁艺术家气息,随身挂着蓝紫色宝石和银链子的……只有卫极画一个。
不,不,不……这也太巧了。办案怎么能没有证据就随便就推断呢?这是偏见,办案时最不能有这种东西。
陈永年警官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清出去,为自己突兀又没来由的想法感到失笑。
他肯定是之前被卫极画天天进执法局闹得有点神经衰弱。所以才随时随地想起卫极画,碰见什么案子都下意识向往卫极画身上扯。
都怪卫极画整天跟个男鬼一样阴魂不散……
根据线索与围观学生简述的事发当前广场上的争执,现在这个案子各方面都指向刚才那些学生所说的教授[何休],怎么可能和卫极画有关系?
南刻大学的安保堪比军事基地,他们执法局今天能进来办案都是接到许可才有资格的。
这么严密的安保,怎么可能会闹卫极画呢?
总不可能什么事都和卫极画有关吧?卫极画又不是什么都市怪谈,在整个阿南刻市随机阴魂不散地闹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