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玉在何处?”罗承行问。
宿檐道:“鬼渊黑池岩。”
罗承行要走,却听到宿檐又说:“尊上近来心情不好。”
但他到底话少,并没有说更多。
罗承行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离开了。
宿檐眼睁睁看着罗承行在他眼前消失,不由皱起眉来。
这修士
黑池岩。
这里是鬼渊的岩浆地,在向深处走有一处温泉。
罗承行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小猫在最里处。
他飞身而去,发现小猫醉倒在温泉旁。
旁边横七竖八放着许多酒坛,是鬼渊里特有的一种酒,魔修喝了也会醉。
小猫虽修为高,但是架不住这几日不知喝了多少,怕是整个鬼渊的酒都被他拿了过来。
重玉虚虚靠在温泉边,黑发被水打湿丝丝缕缕浮在水面。
他一身黑衣已经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起初罗承行本不确定重玉是否醉了,现在他走过去重玉都没有发现。
周围白雾弥漫,还有淡淡燎火的味道。
他将重玉扶起。
明明所有事都是重玉做的,到头来重玉反而这幅醉态。
意识到有人碰到他,重玉一瞬间警醒起来,可下一瞬鼻间萦绕起熟悉的味道,重玉完全放松下来。
浑身湿透的他被罗承行揽在怀中,有几分可怜的味道。
重玉迷蒙间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罗承行的脸,他愣了愣,喃喃道;“方才梦到你,怎么一转眼又梦到你了?”
罗承行无奈又好笑。
他该高兴重玉在梦中还想着他么?
没给他多想的时间,重玉双臂已经揽了上来,连带着罗承行也衣衫尽湿。
罗承行任由他揽着。
他说不出什么,可是一次又一次的纵容已经表明了他的心。
只是小猫从未察觉一般。
不一会,罗承行突然感到颈间传来阵阵热意,不同于泉水的温热,一下一下,像烫在罗承行皮肤上。
他伸手将重玉的脸扶起来,发现对方正安静地流下泪来。
或许强烈的自尊让小猫在清醒时一直忍耐,所以在自以为的梦中全然发泄出来。
只几滴眼泪就让罗承行慌了神,他一手捧着重玉的脸,用拇指为他轻轻拭去泪。
罗承行这才清晰地发觉,小猫就算做了任何事,他也只想将对方捧着。
“做好人,好难。”小猫哭诉。
罗承行笑了,即便知道大抵是重玉现在脑中混乱胡说的话,他还是道:“什么?”
重玉一双眼睛还水润地亮着,只是盯着罗承行,脸上慢慢浮现两团淡淡的红晕。
他支起身子,伸手将罗承行向后推去,罗承行任由他动作,半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他也浸在温泉中,两人发丝纠缠在一起,说不出的旖旎。
“我不要做好人了。”小猫郑重其事地说,“反正我本来就是魔主。”
荡平修真界的魔尊(十一)
和醉鬼不必讲什么道理, 罗承行隐忍道:“好,不做好人。”
重玉温热的躯体靠过来,对重玉,罗承行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缥缈峰那夜小猫在他怀里变回人形时罗承行便知晓了。
他没让重玉继续贴近, 轻声哄道:“先回去, 好不好?”
至少也让他帮小猫把酒力催发出来, 鬼渊中的酒他未曾尝过,不过看小猫泛红的脸颊也知道他此时怕是并不好受。
谁知重玉不但不听,还极为不满地拍开他的手,紧紧地抱住他, 让两人的衣衫在泉水之中交缠。
“不行。”重玉皱眉道,“我不要回去, 我回去, 你就没有了。”
“我在的。”罗承行轻声说, “一直在。”
只是他话音未落便不由闷哼一声。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猫竟在水下用双腿缠住了他的腰,致使二人紧紧贴合一处。
做完这件事, 小猫只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定定盯着罗承行, 不动,却也紧紧揽着他, 不让他乱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