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更紧,后脑勺也被他掌心扣住,往他怀里又按了按。
&esp;&esp;他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几秒。
&esp;&esp;许轻轻本来还想闹他几句,可听见他胸腔里那一下一下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就不想动了,乖乖窝在他怀里,像一只收起爪子的小猫。
&esp;&esp;过了会儿,他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平时在剧组里,就是这么被别人欺负的?”
&esp;&esp;语气淡淡的,可手臂箍着她的力道却更紧了几分。
&esp;&esp;许轻轻在他怀里拱了拱,仰起脸看他,将下巴搁在他胸口,一双眼睛碎星般明亮又狡黠:“谁欺负谁呀?我才没有被欺负呢。”
&esp;&esp;她撅着嘴,语气带着点小傲娇:“都是我欺负别人的份儿。”
&esp;&esp;沈霆屿低头看她。
&esp;&esp;这张小脸近在咫尺,路灯透过车窗的缝隙在她鼻梁上投下一片暖光,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着,明明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可那下巴尖尖的,脸颊也比上次见面瘦了些,怎么看都让他心疼。
&esp;&esp;他抬手,拇指在她脸庞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手指轻合,捏住她脸蛋软乎乎的肉扯了扯。
&esp;&esp;“是么?”他声音低低的,“那那个邹丽是怎么回事?”
&esp;&esp;“她呀……”许轻轻哼一声,伸手把他的手拍开,扭过头去,“都怪本小姐太优秀,被她当做假想敌。尽管她爱找茬,但我也没让她讨着好,每次都怼回去了。”
&esp;&esp;“真的。”她说着,认真地补了一句,“哎呀,你不用担心我。我厉害着呢。”
&esp;&esp;沈霆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头好像有一块软肉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esp;&esp;他的女孩,明明瘦了一圈,在剧组连轴拍戏累得够呛,还要应付这种糟心事。可在他面前时,从来不抱怨,不喊苦,也不告状。
&esp;&esp;沈霆屿低下头,捧起她的脸,嘴唇落在她额头上,很轻地吻了一下。
&esp;&esp;“嗯。我老婆最厉害了。”他抬手揉了揉她还没全干的头发,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一身的本事,一张嘴就能把人气得跳脚是不是?”
&esp;&esp;许轻轻被他揉得耳根发热,刚要反驳,就听他嗓音含笑,低沉沙哑:“就是这小脑瓜里的聪明劲儿,大概全用来对付我了吧。”
&esp;&esp;她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沈霆屿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对付你了?”
&esp;&esp;“嘶……”沈霆屿被她拧得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连带着她整个人都在他怀里轻轻颤。他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满足地闭上了眼。
&esp;&esp;“没有。”他又亲亲她,“我愿意让你对付。”就怕她不对付,去对付别人。
&esp;&esp;许轻轻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大半个月的疲惫和委屈都被他托住了,有一种很心安的感觉。
&esp;&esp;她把脸埋进他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地问了句:“你怎么随时把结婚证带在身上啊?”
&esp;&esp;沈霆屿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他垂着眼,手指还缠着她一缕半干的头发,漫不经心在指节间绕着圈,过了几秒,才淡淡道:“习惯了。”
&esp;&esp;“习惯?”许轻轻不解地抬头看他。
&esp;&esp;“身为一个时刻上战场的军人,身上总是习惯揣着最重要的东西。”他垂眸注视着她,语气深敛,听不出什么波澜。
&esp;&esp;他说得随意,许轻轻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
&esp;&esp;她眨了眨眼,忽然撑着他胸口直起身,狐疑地盯着他:“那你身上还藏了什么别的东西?老实交代,一并交出来。”
&esp;&esp;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副“本小姐要搜查”的架势。
&esp;&esp;沈霆屿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薄唇弧度难得地弯了弯,竟真的把手伸进迷彩服内袋里,掏了掏。
&esp;&esp;先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被他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esp;&esp;然后是两枚子弹。
&esp;&esp;一枚颜色暗沉,铜壳表面已经氧化发乌,看得出年头很久了。另一枚颜色稍微新些,但弹头上有一道明显的凹痕,像是被什么硬物挤压过,有点变形不太规整。
&esp;&esp;许轻轻低头看着它们,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