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三人组拐了个方向,避开咒术师以及辅助监督,从后面溜了回去。
羂索的病房在四楼,几人到达时,走廊上正坐着一名中年男子——虎杖倭助。
和上次相见时相比,对方似乎老上了许多,眼底泛着悲伤,就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哀凉。
注意到三人,他收敛情绪,朝他们点点头,率先开口:“仁死了,就在刚才。”
他语调平静,但大腿上握起的拳头预示着他心中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还没等几人开口,他继续道:“香织也死了,我没告诉医生,你们来收尾的话,请便吧。”
对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来说,儿子和儿媳的死亡,带走他全部的念想,甚至带走了他的生气。
虎杖倭助见三人迟迟没有开口,叹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打算离开。
路过三人时,感觉有人扯住了他的袖口,他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五条秋。
对方并没有向他想的一样安慰他,只是轻声问道:“婴儿叫什么名字?”
蓦地!
虎杖倭助原本死气沉沉,浑浊不堪的眼瞳亮起了名为希望的微光,好似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能感觉出,这是从心底所涌上的喜悦。
“悠仁,虎杖悠仁,这是仁给他取的名字,很早就定下了,仁说如果是男孩子,就叫这个名字,悠仁,悠仁……”
他有些语无伦次,絮絮叨叨地讲述着名字的来历,以及和虎杖仁讨论名字的过程。
这位老人,在此时,在此刻,新生命的喜悦,过往回忆中的欢愉,把他从绝望中拉出,他忘却了一切,乃至忘却了他的儿媳是个怪物的事实。
没人开口打断他,都在静静倾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虎杖倭助从自己的世界中脱离,难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对着三人,声音中带上恳求。
“如果可以,把骨灰给我吧,不管怎么说,香织都是仁的爱人。”
五条悟并没有拒绝,继而开口嘱咐:“不要离开仙台,我会派人保护你们,至于以后……那就以后再看。”
虎杖倭助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场应了下来,继续抬步离开。
夏油杰望着虎杖倭助离去的背影,心中对于普通人的定义突然深刻了不少。
至于虎杖香织的尸体,肯定不能交给总监部,更不可能让普通人解决,那么最好的方案……
“术式顺转,焚——”
虎杖香织的躯体悬浮在半空中,金色的光芒笼罩着她。下一秒,金色的火焰从的背后开始向外吞噬。
火焰无声无息的燃烧着,没有烟尘,乃至没有气味。除了把病房照的一片璨金外,没有任何的异常。
五条秋幽幽叹了口气,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术式有朝一日居然可以用在这个地方。
五条悟苍蓝的瞳孔出映出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笑着眨眨眼。
“秋酱火化,从无差评。”
五条秋歪了下脑袋,紧接着非常骄傲拍了拍胸脯。
“我控制的可好了,怎么可能会有差评!”
“噗——”
夏油杰狐狸眼上挑,在五条秋疑惑的视线中,笑眯眯地问道:“秋,你认真的?”
“认真的什——”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噗——”
这是五条悟。
“哈——”
这是夏油杰。
五条秋:“……”人都死了,怎么可能给我差评啊!
感觉到自己丢人的五条秋脸色一红,伸手按着两人的后脑勺。
“哥哥,杰,好笑吗?”
五条悟,死性不改:“当然好……”
“啪”
来自夏油杰的暴击。
被锤的五条悟闷哼一声,全然不在意后脑勺逐渐加重的力度,接着上面未完的话继续道:“秋酱刚才就像个笨蛋,你说是不是,杰——”
被拖下水的夏油杰:“……”右手握拳,再次给五条悟的后背来了一巴掌。
“别听悟的,他脑子不好。”说罢,连忙转移话题。
“烧完了,我们把骨灰拿给虎杖先生吧。”
五条秋左瞧瞧,右看看,觉得正事比较重要,松开了手。
五条悟趁此机会,迅速朝夏油杰扑了过去,报了两巴掌之仇。
片刻后,熊猫眼的夏油杰,海盗眼的五条悟以及安全无恙的五条秋,同时对着飘在空中,冒着金色光芒的骨灰陷入了沉默。
几秒后,几人默契地把视线投向白色的被单,相互看了看,成功达成了一致。
五条秋控制术式,夏油杰从床头柜中摸出了一把剪刀,递给跪坐在病床上的五条悟。
五条悟拿着剪刀比划了两下。
“要剪多大?”
夏油杰思索片刻,看看被团成团的骨灰,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