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无法自控地弯曲,他用力抿住嘴。
车到小区门口停下,他付了钱下车。
别墅里灯火通明。
他开了门,换鞋,保姆听见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啦?饭快好了,你再等一下啊。”
“没胃口。”他径直上了楼。
关上房门,他没开灯,坐在椅子上放空。窗帘拉着,房间里光线有些暗。
他开始一点点冷静下来。
这女的脑子不清楚——
孙盛顿了顿,想起手上沾满了她黏腻的水,手指又开始轻颤,他用力握住拳头,给她下了定义——又十分好色。
但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受害者。
喝的那瓶汽水,是他递的。
她以为那是春药,不是她编出来骗他的,是别人听来的消息,她吓坏了。
她哭成那样,那些眼泪不是装的。
孙盛闭了闭眼,骂了一声。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又站定。
且不说维生素的事,她发烧是真的,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她给她爸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打通就不打了,她都不换个人联系。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拉开门下楼。
“阿姨,我出去一下。”
“刚回来又出去啊,饭快好了——”
“不吃了。”他已经在玄关换好鞋了。
打车回到医院,他快步穿过大厅,拐进留观区的走廊。推开那扇门——帘子还拉着,但里面的床位空了。被子迭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东西也没了。
他转身去护士站:“你好,3床那个曾小桥,人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签字出院了呀,刚走不久。她自己要求的,劝都劝不住。”
“……她自己走的?”
“对,她说吃的是维生素c,没什么大事,死活要出院。”
孙盛转身往出口走。
他来找她干嘛?
她吃了点维生素而已,能有什么事?
活蹦乱跳地就出院了,还能自己签字出院,比他想象的有本事多了。
有事情的是他。
她倒好。一声不吭,走了。
走之前连条消息都没给他发——“我出院了”“谢谢”——一个字都没有。
就好像今天下午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来电。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往路边走。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