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丙衍在门外反复踱步,犬齿狠狠磨着其他牙齿。
已经快子时了,按照作息他现在应该在梦乡中,但江知明天就走了,他现在怎么睡得着!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抱着江知,嗅着江知身上的葡萄味,跟江知一整夜黏在一起!
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一狠心,正要推门进去——
“悠悠,我困了先睡啦,晚安悠悠。”
即将推门的手停在了半空,像快干死的鱼看着即将靠上来的海浪突然远退。
祁丙衍无声抓狂,扭曲发疯又不甘心的表情全部上演一遍后,最终化作一句温柔——
“唉,晚安,我可爱的知知。”
“唔晚安,睡了”
祁丙衍气呼呼地冲出大殿,家里的冷水已经浇不掉他此刻疯狂想要占有江知的强烈欲望了,祁丙衍直接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冷水潭水里。
刚进去便没了人形,蜥蜴一样的粗糙尾巴疯狂拍着水面!
“妈的妈的,你个废物!”
“你只要说一句,他一定会留你进屋住的!”
“为什么不说?”
“窝囊废物!”
脑子里“想要”和“舍不得伤害”两种情绪来回上演,最终后者战胜一切,祁丙衍的直接一整个人没进了湖底。
短暂溺水的感觉会让他的大脑归于平静,从童年时起他便经常这么做了。
他是怪物死不了,但那种沉入水中的溺死感可以让他忘掉一切。
很爽。
不用去想任何烦恼。
等他再从深潭里爬出来时,鬼魅一般的黑发散落周身,身上的苗服全都湿透了,薄料子紧贴在身上,凸显出身体的硬朗轮廓线条。
祁丙衍五官美得雌雄莫辨,但他肩宽腰窄,一米九二的身高,两条腿比例修长而直。
他不喜欢穿湿乎乎的衣服,开始去解衣带,夜色下,褪去衣料,露出偏苍白的肌肤。
只是在他一整个后背之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刺青,那是一只巨大的全身长满鳞片的人形蜥蜴!
蜥蜴的尾巴刺青部分蜿蜒至祁丙衍的另一条手臂,尾巴尖端停在手腕处。
平日里露出的那部分正是江知偶尔看到的一点。
窄腰之下也是密密麻麻的刺青,腰窝处的刺青甚至刻深到进了骨头里。
裤子褪去,两条笔直有力的大腿露出,一条腿上也全部是刺青,不过刺的是很奇怪的纹样。
湿乎乎的黑发披散开来,祁丙衍全身赤裸,身体的大半都是刺青,黑乎乎的一片,远看,他不像人类,仿佛一头行走在山林间的男鬼。
祁丙衍也不把自己当人。
苗寨众人口中,他是怪物, 是不同于人类的半人形蜥蜴怪物。
幼年时所有人都骂他、打他、用火烧他、油锅泼他他的身体也因此遍布伤痕。
稍大一些后,祁宁林和霜月以及整个苗寨的寨民再敢伤害他,他便反击,狠狠的还回去!
当众砍了一个想要砍他的苗人,自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只是这一身的疤痕永无消退那天。
祁丙衍恨透了这身疤,所以就一点点用他的尾巴刺下了刺青,让刺青掩盖掉全部疤痕。
他不刺别的,他只刺自己。
他们骂他是怪物,说他肮脏,他不这么觉得,他很爱自己的身体,尤其是那条尾巴。
粗糙的、长满鳞片的尾巴很漂亮。
其他人讨厌他的尾巴,那是因为他们没有,来自人类的天性,嫉妒他罢了。
所以一些时候他恨人类这种生物。
祁宁林和霜月不要他,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的东西,他也不认为是霜月生下了他。
那种爱钱的女人,没准从哪偷来的他也不一定呢。
夜间的风打在身上,让祁丙衍的体温更低,等身体彻底毫无温度后,他才敢折返回殿中。
哪也没去,换好衣服在自己屋门外牢牢守了一夜。
翌日早晨,江知迷糊打着哈欠推门时,便看到了靠墙守在门外一夜的少年。
江知大震!
“悠悠你怎么不进屋啊!”
我送你们
祁丙衍儒雅地站起身,面上没有任何困意,同以往一样温柔且绅士地上前牵住江知的手。
“不小心睡着了知知,饭菜都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当看到圆桌上摆满的二十多道菜时,江知瞳孔大震!
“你几点起来做的早饭!”
实际上祁丙衍一整夜没睡,像坨坨肉这种做法麻烦的食材,他需要提早调味。
此刻他眼窝深邃,若是细看,隐约能看到眼眶底下有一圈漆黑。
但此刻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给江知夹菜,“我不困,知知哥哥尝尝新菜品。”
他用树叶包着撕下一块草鱼肉蘸着调料,江知不太能吃辣,但不好辜负祁丙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