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躺下,躺在少年身侧。
昏暗中,他望着祁丙衍,少年的这张脸比从前还要瘦,眼窝凹陷得可怕,连从前高挺好看的鼻型也在此刻变得耸立突兀。
江知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又被触了一下。
他抬起手,手掌哆嗦着抚上祁丙衍的脸,连嘴唇也在抖。
他不懂祁丙衍是什么时候瘦成了这样子?
瘦脱相的脸看上去像就快要死了。
抬起手抱住人的那一刻,江知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悠悠你答应我,别死,好吗。”
尾巴没哥重要
半夜的时候,祁丙衍醒了。
青年已在他身旁睡下多时,手还紧攥着他的手。
凤眸安静地望着江知,起身轻轻为人盖被子。
刚捏住背角,身侧青年便睁开了眸子。
隔着黑暗江知视线望去,瘦骨嶙峋的脸出现在视线中,江知轻轻抬起手,祁丙衍一把握住他的手。
“哥不该来的。”祁丙衍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一个劲地蹭着。
黑暗中,是青年无奈的笑声。
“我不来你死了怎么办。”
“我不会死,只是饿瘦一些,但哥哥来了,哥会死,因为这里没有吃的。”
江知:“”
身侧少年又一把将青年抱住,“不过哥哥能来我真的非常开心!哥爱我,哥放心,我是不会让哥哥饿死的,哥哥吃我,我的肉很香甜的。”
江知:“”
原本催泪悲情的气氛在祁丙衍醒后荡然无存。
江知嘴角抽搐着将他推开,隔着黑暗,他视线认真严肃地落到祁丙衍脸上。
“到底怎么回事?”
祁丙衍视线不敢去看他,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其实不是大事,我每年都会这样。”
“发狂的时候人性会消失,没有办法留在市区,我怕被有权有势的人抓去做实验。”
“所以我想就想回山里避一避,偏偏那个女人盯上我了,她不知道在哪听说的偏方,认为人蜥的尾巴可以炼延年益寿的药,可我并不想把尾巴给她,所以她干脆将我关起来,不过这些东西链子根本困不住我的。”
瘦削的手抬起摸了摸江知的发顶,眼中满是心疼。
“我只是放不下哥不过别担心哥哥,明日一早,我我想办法让祁丙洛偷偷过来给你送饭。”
江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江知知道,祁丙衍很爱惜自己的那条尾巴。
所有人都讨厌这条尾巴,包括江知,一些时候也很厌恶这条尾巴,但祁丙衍喜欢的要命。
这只怪物甚至将整个后背都纹成了尾巴。
没办法劝祁丙衍砍掉尾巴,江知只好说:“你尽快找到解生死蛊的办法,命不受她控制了,就自由了。”
少年安安静静地望着他,眼中一点点被笑灌满,下一秒,黑暗中传来短促清浅的笑声。
不去关心解雇的办法,反倒追问:“哥哥这么在乎我,是不是代表和好可以提前呀?”
江知:“提前不了,作为朋友,我只是不希望你死了。”
祁丙衍:“哥撒谎,我昨晚明明看到你在哭了,你心疼我。”
江知呼吸一紧,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身体慢慢转过去,不想再跟祁丙衍交流。
少年立刻从后抱住他,在江知开口要骂的下一秒,祁丙衍飞速把头埋在了他后背。
“哥我想有个家。”祁丙衍急切地说。
江知嘴张了张,不知道该说什么。
“哥我从小到大就想有个家,阿爹死后,因为我不是亲生的,阿妈便带着全部的钱走了,她现在再回来,不过是因为看中了我身上的某样价值罢了,我早就厌倦了被利用被丢弃的生活,哥你、你来都来了,跟我结个婚吧。”
最后一句才是祁丙衍最想说的。
“哥哥跟我结婚了,我就有家了,就不孤单了。”
黑暗中是一片沉默。
半晌,怀里的青年才开口:“我未来的伴侣不会让自己置身危险,等你生死蛊解了,我就跟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