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拽,直接将人拉了上去。陈引章低呼一声,将手按在男人胸口,又急忙松了回去。
男人似乎只是想将她拉到榻上坐着,将人放到身边之后,就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暖墙上:“说的很好,继续。”
陈引章这才注意到男人眼里的红血丝比昨晚似乎更甚,通红的模样如同鬼厉。可是面色苍白,一脸疲倦,更多是一只历尽风霜,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先前那些愤恨和恼怒,都被眼前这个实实在在的人给融化了。
她什么也没说。
因为不过几息的时间,陈承衍就睡着了。
陈引章其实也睡得不好,干脆同他一起靠在身后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的时候,陈引章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股暗沉清幽的檀木香给包围了,馥郁好闻,让人整个身心都跟着放松下来,不愿苏醒。
“醒了?”
一道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声音从她头顶响了起来。
陈引章猛地睁开眼睛,对上男人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连忙挣扎起身:“陛下。”
陈承衍静静瞧着她醒来一系列动作,直到她要下榻行礼,才出手拉住她:“行了,一天天行礼也不嫌烦。”
陈引章瓮声瓮气道:“规矩不能废。”
陈承衍瞟了她一眼,声音似夸似赞:“你倒是规矩。”
陈引章低着头嗯了一声。
“规矩到在朕的胸口流口水,当真是规矩。”
陈引章下意识抬了下手,还没碰到,就听到男人朗声笑道:“朕说什么你都信?”
陈引章也跟着气笑了:这个混蛋。
不过,心下却又带了些许的轻松,如今有心情逗趣,那说明他已经在慢慢从自己的离世中走出来了。
陈引章也对自己定下的方针政策非常满足。
可是,开心之余,心下又莫名有些复杂情绪。这个混蛋,昨天还要死要活,连累她做了一场那样荒唐不堪的春梦。
如今瞧来,当真是见的姑娘太少了。瞧瞧,如今不过一天时间,就学会了逗弄新人。
陈引章心下感叹着腹诽了他两句,面上佯怒道:“陛下就会逗弄臣妾。”
陈承衍一脸稀罕的瞧着她这小表情,眸子微眯了眯,声音缓缓:“皇姐说,朕喜欢皇姐是因为了解的姑娘太少。”
陈引章:难道不是?
陈承衍继续道:“如今,朕想试一试。”
陈引章眨了眨眼,心头莫名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试什么??
陈承衍已经握住了女人的下颌,凤眸紧盯着她道:“倘若你能让朕爱上你,那就说明皇姐的话是对的。”
“倘若不能那就说明皇姐错了。”
陈引章:???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深吸了一口气:“陛下,臣妾才浅福薄,只怕承受不了陛下垂爱。宫中还有姐妹”
不等她说完,陈承衍慢吞吞打断她:“你要将朕推到别的女人那里?”
陈引章吞了吞口水:“臣妾是怕自己做不到,反而让陛下”
她的话倏然就停了,因为男人拇指已经轻轻擦上她的唇角,目中意味浓重。
陈引章:!!!
檀木香的味道越发浓重起来,这种在佛堂之中点燃的香料落在床榻之上,反而多了几分禁忌的味道。
陈引章紧张得厉害,瞧了他一眼,又连忙垂下眼睑:“陛陛陛下,臣妾不敢。”
陈承衍声音沙哑下来了,听在耳中如同过了层沙子一般:“朕准了。”
陈引章被逼到了一个死胡同,心乱如麻的摇头道:“臣妾不敢。”
“为何不敢?”陈承衍握着她下颌逼她看向他,双目深深,几乎要将人整个的淹入眼底。
陈引章眸光一抬,一下子就落到了男人的唇上。
薄唇昳丽,惯来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