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承衍微微抬起头脊背往后靠了靠, 满目稀罕的瞧着她,唇角似笑非笑一时没有说话。
陈引章跟着仰起头看他, 眼中委屈尽露:“陛下在笑臣妾吗?”
陈承衍抬起她的下巴,凤眸深深望了进去,一字一顿认真道:“皇姐没有人能够替代。你”
“也可以无人替代。”
陈引章怔怔瞧着他,嘴唇动了动:“臣妾”
陈承衍并指掩住她的唇,从喉咙中涌出几声笑意,声音愉悦至极:“不许说自己不敢、不行, 做不到。你可以的。”
“让朕爱上你只爱你一个人。”
“那个时候,你就不是皇姐的影子,也不是她的替身。你就只是你自己,朕爱的也只是你。”
男人的声音沙哑悦耳, 充满了蛊惑。陈引章听得心神颤栗,电流顺着耳骨将四肢百骸都弄酥了。
陈引章直接听呆了。
陈承衍望着她呆愣愣的模样笑了下, 低头就要去咬女人的唇珠。
还没碰到, 陈引章猛地回过神来, 往后连退了三四步:“臣妾不敢。”
“帝王专宠, 臣妾心中定然是喜不自胜, 可是后宫姐妹定然心下不平。心不平, 则事不宁。臣妾”
陈承衍脸上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 立在原地冷眼瞧着她, 冷哼了一声:“喜不自胜?朕瞧着你吓得脸都白了。”
陈引章努力扯了扯唇角:“臣妾本就肤白。”
陈承衍呵了一声, 重新坐了回去,声音寂寥:“不必再骗朕了,你根本不喜欢朕, 也不想喜欢朕。说什么心里眼里都是朕,再用不了多久就会爱上朕, 全是谎话!”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望着她道:“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说吧,都说出来。朕不会生气,还可能会成全你。”
陈引章:
陛下,您说这句话之前先把身上的杀气收一收。
陈承衍望着她的目光慢慢柔和了下去,可这份柔和却让陈引章心里一阵发毛。
陈引章老实道:“臣妾没有。”
“臣妾眼里心里,都只有陛下一个人。可陛下并非因臣妾自身之德,而是因长公主移情于臣妾。臣妾一不知自己能否在陛下心中抵得上长公主之一二,二不知陛下改日再见到一个更像长公主的人,会将臣妾置于何地?三更怕色衰而爱弛之后,于后宫之中就连过去的安生日子都没了。”
“百般惶恐之下,更觉自己才薄福浅,如何能配上陛下这份心意和期待?”
陈承衍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幽幽的望着她。
二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儿。
陈承衍终于出声了:“算了,你走吧。”
陈引章心下一跳,猛地睁大了眼睛。
陈承衍继续道:“果然这个世上,还是只有皇姐才同朕般配。”
陈引章:?
!!!
陈承衍将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声音虽轻却沉沉的砸到了陈引章心头:“你是比不上皇姐其中一二。”
“皇姐从来不会这样瞻前顾后,顾虑重重,而连去做的勇气都没有。”
陈引章:
帝王心术,皇弟现在用得当真是娴熟了。
陈承衍最后看了她一眼,慢慢地起身朝外走去,目光中带着残忍的平淡,不见温情。
陈引章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怔,就算明知他耍了心机,还是忍不住将视线追了上去。
陈承衍自顾自朝着“陈引章”的床前走去,背影寂寥,似乎盛满了哀伤:“皇姐,您瞧见了吗?这位秦美人是个实诚的,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更多的人,是不会,也不敢说出来的。她们每一个嘴上都说着陛下万岁,恭维讨喜的吉祥话,可实际上没有一个人敢爱朕。”
“也没有一个人再敢同朕站在一起。万里江山”
“阿姐,朕只有一个你。”
陈引章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颤栗:“陛下!”
陈承衍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松开。”
这个时候,陈引章怎么能松手。她将人转了过来,仰头看他:“陛下,是臣妾一个人的错,您怎么能推及千万人都不敢爱您了呢?”
陈承衍冷笑一声,任她动作:“一个你还不够,难道还要朕再去一个又一个的验证?朕没有那样闲!”
“见一人心,而见千千万万人的心。你自己都不敢,又凭什么说别人敢呢?”
“朕也不是昏君,既然你满心不愿,朕也不会再勉强。朕明日就着章通则将你送回秦府,你是另寻郎君也好,招赘夫婿也罢,都跟朕没有关系了。”
“你放心,朕往后再也不会起这种心思。你也让朕看清楚了,朕只有皇姐,也只有皇姐才能永远陪着朕。”
说到这里,他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重新将目光落到“陈引章”的身上:“其实如今这样也好,皇姐可以永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