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车的人摘掉头盔,抓了抓汗湿的蓝发,长吐出一口气。
隔着半掩的门缝,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灯火通明的院落。
谢肆声眯眼盯着那处,脸上有些烦躁和压抑。
离开了舞台,或者说离开了他擅长的区域后,现实接二连三地打击了他。
菜不好做就算了,外卖也这么难送。
说他态度不好语气冲,行,他忍了。
说他送餐慢,也没问题。
古城的路绕得跟迷宫似的,小店多,天气也闷热,他一开始还顾及着差评,想提前多送一些找迟浔汇合,没想到最后一单远在十几公里外,他压根赶不回来。
唯一好的是,回来路上遇到花店在清花。
他听店主报了个数,觉得还挺便宜,挑了些让他插好,付账时才发现去了两百多。
换做之前,谢肆声肯定觉得两百能买到什么好花。
当然现在也这么觉得。
可囊中羞涩。
挣得还得留一半给迟浔做饭吃。
他朝脚底下看了眼,被紫色雾面纸包裹的花束清冷漂亮,薰衣草里夹杂着颜色相近的藿香蓟和紫苑,还有小太阳似的甘菊,点缀的白玫瑰。
凭感觉挑的,效果还不错。
谢肆声捞起花束,推门时都没想好用什么理由送出这束花。
还在脑海里演练,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咀嚼声。
院落里的草丛微微晃动,有人从里面钻出来,对方摘掉了身上的发箍和围裙,袜子也脱了,身上只剩那条黑裙子。
看着更像个女孩子了。
“你身后拿的什么花?你自己买的吗?”
女孩子似的迟浔仰头看他,音色柔和,双唇也被黄瓜水浸得润润的。
谢肆声立刻乱了心神。
嘴巴也不听使唤了。
“送单的时候客人丢的。”
他胡乱塞过去,像在解决一个棘手的垃圾,“没人要,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