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拉开了。
男孩迈进院子,也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里。
反而是那个开门的男人,朝他们这台车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随后紧紧关上了院门。
车内安静了片刻。
泽费尔皱眉:“不是说里面住的是个老人么?”
“……或许是她孙子吧。”宋杳安若有所思,“不过他看上去跟我们差不多大。”
院门外车辆启动。
院子里,迟薰也顺着鹅卵石小路跑近了屋子,很懂礼貌地把鞋脱在门外,赤脚轻轻迈进去:“奶奶?”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困惑地回过头,看向跟在她身后也在脱鞋的男人,才发现屋子外的鞋只有她和他的两双。
而此刻,男人正顺手将她脱歪的鞋顺好,和自己的挨在一起。
无比熟悉的动作令迟薰怔了怔。
她刚才只顾着往里跑,对方又严严实实戴着帽子口罩,没有说话,直到她现在细看才发现,对方不管是身形还是姿态都很像迟浔。
可她又立即推翻了这个猜测。
哥哥还在下城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兹海的团综直播间里,这种可能性也太小……她纠结的内心独白在对上男人那双熟悉的眼睛后戛然而止。
真的是哥哥!
迟薰差点没忍住在镜头下喊出声。
倒是对方却显得比她从容而平静,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袋子往厨房走去。
迟薰抿了抿唇,在原地犹豫片刻,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
她心理有一万个问题想要问他,可现在都问不了,只能像个没事人一样憋着,欲言又止地在料理台转来转去。
掰着指头一算,团综加上先行片竟然才录了四天,她和迟浔分开也才四天,但她总有种过了四个月的感觉。
该说不说她……还挺想他的。
可哥哥怎么会突然过来呢?难道是想借此劝她退出录制?还是说他最近看直播发现了什么?
明知道泽费尔选的场合都没有摄像头,可这一刻迟薰还是萌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虚感。
哥哥不会是过来找她算账的吧?
看到迟浔把鱼放进水池,洗净手转身看她,迟薰立刻垂下头去。
直到——
对方温声开口:“中午你想吃煎鱼还是喝鱼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