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八成在组内被欺负了,冷声道:“还是说你们团队不肯放人?你报个名字,我找几个让他闭嘴。”
迟薰欲言又止地望着他,开始思考起谢肆声让庄渠闭嘴的可能性。
数秒后,她小声道:“先不说这个了,第二幕要开始了。”
……
演完第四幕后,江蝶终于想起来她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
综艺。
是了,团综《恒星假期》她空闲的时候也追了几期,当时她就有印象,她儿子跟个苍蝇,哦不开屏孔雀似的在那个叫迟浔的面前晃悠,跟当时车里不屑一顾的样子判若两人。
下厨做的那些毒菜更是看得她胆战心惊。
当时迟浔还愿意下嘴,看来也是个心善之人。
只不过她没想到,迟浔最开始在信里提到的妹妹,竟和他是一对双胞胎。
那封信的口吻稳重又得体,她一直以为迟浔是个年长几岁的兄长,妹妹应该年纪尚小。
“蝶姐,你看后台通道哪个大帅哥谁来了?”
刚见完一波粉丝和媒体的江蝶抱着几束花往休息室走,闻言抬起头,看到自家儿子领着那个女孩走了过来。
两个人都戴着口罩,但她的视线还是不禁被女孩吸引。
她走过来时步伐轻盈,白裙子旧旧的,球鞋也旧旧的,但那双眼睛像两汪刚涌出的泉水,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完全就是一只未经雕琢的小天鹅。
平时还算帅气顺眼的亲儿子,此刻也显得有些多余。
那封信说的没错,女孩果然是个好苗子。
“厉害啊,江女士,今天的演出又这么顺利。”
谢肆声拧开一瓶水给她。
江蝶剜他一眼:“过来看你妈就带瓶水,你也不赖。”
她话没说完,一大束紫色鲜花忽然撞入眼帘,再往上,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正恭敬又紧张的望着她。
江蝶脸上的薄怒一散而空,朝她笑了笑,接过花翻看上面的花卡:“……不错,倒是我喜欢的那家,这么大的得两万了吧,你小子今天怎么舍得破费?”
迟薰连忙补充道:“他开场前就早早准备好了。”
谢肆声原本别开的脸微微顿住,垂眼看了身边的女孩一眼。
他喉结动了动,往前站了半步,跟她几乎肩并肩。
“妈,跟你介绍一下。”他这次的声音也透出几分少见的正经,“这我队友迟浔的妹妹,迟薰。她挺喜欢芭蕾,正好今天带她来认识一下你。”
“迟、薰。”
江蝶念着她的名字,意味深长扫了眼花束里大片紫色的薰衣草,眼底已经有了了然的笑意:“很美的名字,想必你的家人也很爱你。”
迟薰早在她注视着自己时就低下头去。
偶像近在眼前,她忽然很紧张。
比之前的巡演和打歌都还要紧张,手心要出汗了,也就是在这时,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将她的手朝前牵去。
“不着急的话,就来我的休息室坐一会。”
迟薰盯着那只带路的手,有些怔懵。
直到被带到弥漫着淡香的安静环境里,看到化妆镜的饰品架上熟悉的天鹅羽毛,她才对这一切有了实感。
首席的休息室不像她想象中奢华,反而布置得简单素净,镜台下面还放着一双练功软鞋。
大概每个舞蹈生都会随身带这样一双小脏鞋。
她一下子觉得首席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感觉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江蝶见她还有些拘谨,坦然一笑:“大胆说,就站在观众的角度。”
迟薰接过她递来的纸杯,思索片刻:“我觉得今天这场主演们不管是技巧还是情感表达都挑不出毛病,群舞的整齐度也无可挑剔。可能唯一美中不足的是……”
她顿了顿,“小天鹅里奥法妮前辈的状态,好像比另外三位稍弱一些。”
“你看出来了?”江蝶接过她的话,“她有很严重的腰伤,这几年一直靠药物维持才能上台。我们也试过换人,但效果都不如她……其实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无所谓,懂行的人也都能看出来。”她叹了口气,“况且今年舞团也有招新人的打算了。”
听到她的话,迟薰怔怔抬起眼。
但江蝶又接着平淡的说出了一个事实:“不过顶级舞团青睐的,一向都是顶尖院校的好苗子,或者各类赛事的获奖选手。”
轻飘飘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扔进迟薰心里。
即便没有学历,比赛履历也是重要的。
不管是顶级还是普通的舞团都是,甚至大多数都不会再招收22岁以上的舞蹈生,等一年团约结束后她必须分秒必争,才有可能在年限前进入舞团。
“知道你们团难进,但也不用来个人都炫耀吧。”谢肆声在一旁没好气道。
江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真是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