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影视城跑龙套]
她咬着指弯心想,当龙套工资不高但是可以日结,时间也自由,如果怕被认出来的话就去演尸体,一边换钱她还能一边读书。
虽然,也有被迟浔发现的风险。
她在这一条上画了个圈,又画了个问号和省略号以示待定。
呆在陌生的环境里,甚至还是要让她赔钱的狠心商人的卧室,迟薰躺着也不踏实。
更何况光脑连不上屋里的无线充电,马上就要关机了。
她最后还是跑出了房间,在一排黑色的连柜前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水吧和纸杯。
刚倒满水递到唇边,身后传来门响。
一回头,庄渠正从书房出来,蓝色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领带还挂在后颈,两端的深蓝斜纹垂在胸前,随着他整理的动作轻轻晃着。
他低着头,几缕碎发从背头里滑下来,落在眉骨旁边。
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迟薰还是第一次见,她愣了好几秒,脑子里只剩下那些跟房东打好关系的妙招,鬼使神差地把杯子递了出去。
“您……喝水吗?”
听到动静的庄渠动作一顿,顺着声源望向吧台那抹人影,似乎也忘了他这个空宅已经住了人。
他背过身三两下系紧领带和扣子,披上外套才转过来:“回房间了没休息?”
“睡不着……我昨晚其实也睡饱了。”
见他走近,迟薰忐忑地把光脑抬到他眼下,“而且它没电了,接不上你房里的充电仓。”
庄渠盯了她片刻,伸出手。
迟薰以为要帮她充电,连忙把袖子撸高,取下手环递过去。
袖口一路滑到肘弯,露出白细手臂上一抹模糊的咬痕。
已经分不清是她夜里强忍声音时留下的还是斯恒留的。
庄渠盯着那里看了片刻,掌心合上收走光脑:“这段时间我来保管,等一切解决再还你。”
“那怎么行!你这样是……”迟薰急了,却被他淡淡一瞥压低了声音,“是犯法的,而且没有光脑我,我怎么在bunny上营业?我还要回粉丝私信,万一想联系谁都联系不上……”
“我无法保证你不会用它联系外界,然后跑路。”
“我保证不会!”迟薰连忙表态,“我发誓,我肯定只用它做日常联络,不乱跑。”
“迟薰,你的信任度在我这里早就归零了。”
她见他不近人情得像块盾,肩膀又缩了回去,小声反问:“那我要是有急事想联系你呢?”
“卧室、客厅、书房,任何你能接触的光屏都能跟我联系。”庄渠滴水不漏。
迟薰没辙了。
她说不过他,被他抓着小辫子,还寄人篱下,只能憋着气把水杯再一次递到唇边。
这次还没挨到,手腕就被抓住了。
那只戴着腕表的手轻而易举抽走她手里的水杯。她直愣愣地顺着杯子往上看,就见他把水一饮而尽,扔进垃圾桶。
大概是急着出门,男人抓起工作牌和文件夹往外走,走到玄关时回过头来,低声道:“今天先休息。明天我会安排公司的人联系你,处理后面的工作。”
公司的人?
是指的……法务部吗?
迟薰的心又开始惴惴不安。
大门关上了,她还在吧台站了很久,直到窗外正午的阳光落在后背,才带来一丝暖意。她蹲下去拿新的纸杯,刚掏出一个,门又响了。
迟薰心有余悸地把杯子藏进怀里,扒着柜子探出头,回来的人却不是庄渠,而是一个陌生阿姨。
女人短发,穿着深灰套装,拎着一堆大大小小的袋子动作麻利地进来,迟薰想了下,小跑过去帮忙,被她笑着婉拒。
“这是庄先生让顺路带过来的,有四套衣服、一套睡衣,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女人打开袋子,拿出一个纸盒摆在桌上,“还有这个,是我临时买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眼缘,不喜欢我就拿去退掉。”
迟薰拆开纸盒,里面是一个浅黄色的陶瓷水杯,外壁凸起一对小狗耳朵的形状,把手捏着也正好。
她想,莫非是他刚才察觉自己没有杯子喝水吗?
可她又很快推翻了这个念头。
他有那么好心吗?
不过不管是谁买的,迟薰都很喜欢。
她把杯子洗干净,雀跃地踮着脚摆上水吧,才发现那里已经放着一对透明简约的玻璃杯。
想到庄渠和他的同居女友,迟薰自觉地把小狗杯拿回来,放进底层的角落里。
这个杯子依旧和整片空间格格不入。
阿姨拎着其他袋子去了房间,迟薰连忙跟进去,帮忙抖了抖衣服穿进衣架递给她。
女人慈爱地朝她笑了笑:“放着我来就好,很快的,这也是我的本职工作。”
迟薰把水杯和牙刷摆进浴室,跑出来时见她已经忙完了,又去书房整理,才壮着胆子问:“他只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