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节目组要和我解约,我谈的代言、电视剧、电影……全都没了!”卫经扶情绪激动:“全都没了!我马上就要从顶流变成十八线了!”
江知珩微微惊讶,他不知道这些事情里面,有多少和裴疏有关系。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歇斯底里的样子,他觉得卫经扶可恨又可怜,道:“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后果。”
“我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想?不都说了,要不计后果吗?”
“不计后果的是莽夫,不是成年人。”江知珩说:“你现在需要承担后果。”
“我承担不了!”卫经扶的声音近乎嘶哑。
天上下起了雨,雨点细密地砸在观景台的木板上。
卫经扶仰起脸,任由雨水打湿他的眉眼。
在浮华虚掩的娱乐圈,他没有任何人脉,出卖灵魂、肉体,换来如今的一切,而这一切的根基原来那么不稳。
轻而易举就被击碎了。
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出了决断。
卫经扶看了一眼观景台下的深渊,很黑,像他没有明天的未来,他已经坠入深渊了,那就彻底坠下去吧。
他双手撑住栏杆,身体前倾,想求一个解脱。
江知珩瞳孔骤缩,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这就是我选择承担后果的方法。”卫经扶说:“你拦着我做什么?”
江知珩曾经见过人自杀,是江知言,当时家里出事,再上江知言和顾林舟分手,江知言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江知珩说:“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还有那么多粉丝,你是被爱着的,你是要草草收场,还是重新开始?”
卫经扶的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我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江知珩说:“活着就可以重新开始,看你怎么选择。”
雨势渐渐变大,两人准备往回走。
阶梯很滑,卫经扶又有心事,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江知珩要去拉他,被惯性带得也一个趔趄,两人一起跌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
屁股着地,尾椎骨传来一阵剧痛,江知珩眼睛都红了。
卫经扶摔得更严重,脚踝肿了,站不起来。
江知珩勉强把他拉起来。
雨越来越大,两人决定先去旁边的树林躲一会儿。
树林里太暗了,看不着路,江知珩一脚踩空,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坠。
卫经扶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扯住了他的衣角。
“江老师——”
卫经扶的声音划破黑暗,在山谷里甚至能听到回音,但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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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来了
卫经扶吓惨了。
出来的时候没有带手机,因为他做了最坏的打算,想要和江知珩同归于尽。
可是江知珩让他去大学听课,说他可以重新开始,扶起摔倒的他。
卫经扶趴在边缘,声音发颤:“江知珩!你在下面吗?”
山谷里只有雨声和风声,他慌了神。
脚踝、手肘、全身都在发疼,他却管不了这么多,淋着雨跌跌撞撞的往回走,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还好山上有栈道,一路上跌跌撞撞,到村口他浑身是泥的被居民发现,昏迷前抓着对方的手:“告诉节目组,江老师还在山上!”
蓉城。
云栖酒店的豪华套房里,裴疏刚睡着十分钟,他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是从噩梦中惊醒。
他梦见江知珩没有血色的脸,梦见他在雨里浑身是血地喊自己的名字。
裴疏翻身坐起,心跳如擂鼓,抓起手机拨了江知珩的号码。
关机。
现代人没几个会关机的,裴疏的心沉了下去。
他立刻拨给节目组导演,开门见山地问:“江知珩呢?电话怎么关机了?”
导演也急死了,把卫经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说救援队已经上山了,但下了雨,搜救进展很慢。
裴疏听完,愣了一瞬,立刻开始穿衣服。
订机票、高铁票都需要时间,他等不及。
敲响隔壁房间的门,对黄瑞说:“明天的活动让公关部的老罗替我出席,我要去一趟山城。”
黄瑞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手机震动,警报声响起,一道冰冷女声响起:地震波还有30秒到达,预计震级52级,请立即避险。
紧跟着是倒计时30、29、28……
裴疏瞳孔骤缩,一秒也等不及的要去按电梯。
黄瑞吓了一跳,拦住他:“地震了!你疯了吗裴总?!”
裴疏甩开他的手,声音沙哑:“江知珩还在山上!”
这下无需多问,黄瑞知道了裴疏一定要去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