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了下来,他手是湿的,不方便往上撸,便喊了一声:“哥,帮我卷一下袖子。”
江知珩握住那截纤细的手腕,帮他往上卷了两圈。
江知言又偏着头,指挥亲哥:“刘海有点挡眼睛,你帮我捋一捋。”
江知珩帮他拨了拨头发。
江知言又有别的要求了:“哥,背有点痒,帮我挠一挠。”
江知珩隔着毛衣帮他抓了抓背。
这隔靴止痒哪够啊,江知言不满地扭了扭身子:“你直接伸进去挠嘛,就肩胛骨下面那块。”
江知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刚要伸手进去,一位俊男突然出现,黑着脸把江知言整个人从江知珩面前捞走了。
江知珩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要追上去。
裴疏拦住他:“江老师,人家小情侣的事儿,你就别掺和了吧。”
“小言是我弟弟!”
裴疏的音量有点大:“我还是你男朋友!”
江知珩愣了一下:“你怎么了?”
“我吃醋了。”裴疏大胆承认。
江知珩又说了一遍:“那是我弟弟。”
“我知道。”裴疏说:“可是我还是控制不住。”
他把发小也拉下水:“你看林舟也吃醋了。”
江知珩:“……”
江知珩哄人的经验的实在不足,只有对付江知言的那些办法,可这里没有糖也没有巧克力,他有些不知所措。
愣了几秒才说:“回去给你买糖。”
谁稀罕吃那玩意儿?
他之前吃都是因为是江知珩给的。
裴疏差点破功,但还是强忍着,“我现在就要。”
江知珩有些无奈,准备解开围裙下去买。
围裙他记得是系的蝴蝶结,一拉就散,但是他拉了两次都没拉开。
他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喊裴疏:“你帮我解。”
裴疏走过去,把他整个人圈在岛台前,手指去解那个蝴蝶结,几番努力后,终于变成了死结,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变成死结了。”
“去拿剪刀。”
“不去。”裴疏勾着围裙带子,一拽,江知珩感觉自己的腰被勒了一下,整个人往后倒,撞进裴疏怀里。
裴疏低头,封住他要惊呼的唇,盖住了他的惊慌失措。
灶台上的砂锅在沸腾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两人在厨房不务正业,没人搭理那一锅热汤。
良久分开,一锅汤烧干了一半。
江知珩想骂人,裴疏却说:“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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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宝了
吃完饭,裴疏开车送江知珩回家。
顾林舟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离暮屿湾不远,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但方向盘在裴疏手里,他想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故意绕了一段远路,江知珩看破不说破,一边吃薄荷糖一边看外面的夜景。
车子的路线已经完全超出了回家的范围,江知珩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是要开到哪儿去?”
裴疏侧头看他一眼,“去我家好不好?”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言而喻。
江知珩沉默了几秒,说:“……太快了。”
这是婉拒的意思。
裴疏一瞬间握紧了方向盘,喉咙发紧,但他还是说:“好,那我送你回去。”
超跑开出了老爷车的速度,但无论如何,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车子还是抵达了暮屿湾楼下。
裴疏熄了火,却没有解锁车门。
江知珩侧头看他。
裴疏没动,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前方路灯下交错的枯枝上。
这落寞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江知珩喊他:“裴疏。”
裴疏转过头,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双颊被人托起,唇上一片温热。
江知珩吻了他。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江知珩退开时,耳根已经红透了,声音却故作镇定:“这下可以了吗?”
裴疏自然认为不够,但他怕把人逼急了,打开车门,“我送你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