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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转头就跑。
如果这里找不到人的话,忍冬大概知道会在哪里能找到。毕竟澹台阗一天的时间,会去哪是有数的。
不是在福宁殿,那就是在崇政殿。
猫嗖嗖嗖飞奔过去,大概是因为在梦里的缘故,所以他跑起来的速度非常快,而且时间很持久,根本不需要停歇。
快快的猫快快地到了崇政殿。
从门口的那些御龙卫就能看得出来,皇帝果然在这里。
一只常人看不到的猫,若无其事地跑了进去。
还没等真的踏入崇政殿内,他就已经闻到了浓重的血气。那味道虽然没有忍冬之前感受到的那场屠杀来得重,却带着不祥的气息。
忍冬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人了,就算他还没有做人的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也够多。大部分皇帝不会随意残杀官员,因为这会叫社稷动荡不安。
当然会有疯狂且强势的君主,可毕竟是少数。
片刻间,忍冬已经扑进了殿内。
猫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哦,不对,是两具尸体,他们重叠在一处,所以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下面还躺着一个人。
那么大的出血量,人肯定是死了的。
除去两具尸体外,大殿内还站着十来个官员,他们无不是脸色煞白,如同僵硬的木雕一般垂着头。
不敢说话,也不能说话。
刚刚死去的两个人无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说了不动听的话,所以他们很快也就去地府转世投胎了。
忍冬的目光只不过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就立刻落在了前方。
有一个人站在了那里。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
忍冬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澹台阗,却又不是他的澹台阗。
皇帝是在笑的,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庞上充溢着一种阴鸷而疯狂的神情,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着肆无忌惮流淌出来的恶意。
忍冬在澹台阗的身上时常能感觉到危险,可从来没有哪一次会是如此疯狂的暴躁的预警,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一瞬间沸腾起来,无处不在的威胁在提点着他。
逃!
这是一头疯狂、残忍,冷血的怪物。
刚才的那两个人很明显是皇帝亲自动手杀的,而现在他看着满殿鸦雀无声的官员,仿佛又失去了兴趣。那笑容倏地消失了,变作一种暴躁的冷意。
“怎么?方才不是说的正好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皇帝的声音很冷,就像是万年不化的雪,那双幽黑的眼睛又如同毒蛇一般地扫过,叫人不寒而栗。
一个人都不敢说话,又或者从他们匍匐下来的身体就已经回答了。
那庞然的,几乎要将他们压垮的气势,令他们舌头发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谁也都是不想死的。
要是皇帝兴致一上来,又拿他们开刀,那又该怎么办呢?
如今这位陛下可从来都不在乎什么叫做适度,根本也不在乎江山社稷的稳固,有的只有无止境的杀戮。
皇帝兴意阑珊地叫他们全都滚出去,也有太监默不作声地进来清理了地上的尸体,很快就将那满地的血色恢复了整洁。
只是那浓郁的,挥之不去的血气犹在鼻尖。
忍冬谨慎地跟在不近也不远的地方,因为他还记得系统提醒过的话,不能够惊扰梦主。
可是现在这个澹台阗也实在太可怕了!
猫猫困惑。如果说这是澹台阗做的梦,那现在梦里的人究竟……还是他的澹台阗吗?
忍冬搞不懂如此复杂的问题,不过有一点他是清楚的。
这个梦或许就是系统说的什么平行世界的那种梦。
因为澹台阗,是个跛脚。
在发现这点的那个瞬间,忍冬的脑子都不转了,直勾勾地盯着澹台阗有些踉跄的走动。
忍冬一直是知道的。
系统说过,他的人未来会在剧情发展中遭遇多次刺杀,断了脚,受了重伤,性格越发残暴、疯狂,成为男主欲除之而后快的暴君。
可是语言的形容只存在想象之中,没有什么远比真实的存在,更能击中猫心。
忍冬好想嗷呜嗷呜叫。
如果不是不能引起梦主的注意的话。
但猫还是把地板抓得嘎吱嘎吱。
现在他们已经重新回到福宁殿了,殿前的宫人那么害怕,恐慌,也就有了原因。
因为这个澹台阗远比忍冬的人要更加可怕,疯狂,带着嗜血的杀性。
咪。
猫不想玩了。猫不想看到他的人变成这样。
就在一个猫将自己团成毛球,变得沉郁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突然急促地响起来。
【快逃!】
忍冬从来没感觉到系统如此冷肃的声音,猛地抬起头,却看到一个可怕惊悚的画面,整个福宁殿的活人齐刷刷地盯着他。那些太监,宫人,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