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老噎住,“三日后就打得过了?”
直到现在,芙黎都没有回答。
然而听到那句传话的众人也渐渐没了声息。
凌彻敛起架势,这会儿才像个晚辈一样恭敬道:“陈长老,您知道芙黎在哪儿对吗?她现在还好吗?”
陈长老压下心中的诧异,“还好,不必担心。”
闻言,凌彻当着陈长老的面松了口气,当真就“不必担心”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吧!”阮娇娇讨好道:“陈长老您一定要帮我们照顾好她哦!”
陈长老飞快地眨了眨眼,“好。”
松年招招手,“走了走了,都去我们那,流那么多血,我给你们搞点灵食补补身子。”
眼瞧着众人即将离去,陈长老实在没忍住好奇,“你们……就这么信任芙黎?”
“嗐!那是您还不了解她!”高安悦顶着个被包成粽子的脑壳,“她鬼点子多了去了,功法又花哨,就这么跟您说吧,从认识她以来,我还没见过有她搞不定的事!”
闻言,阮明洲和凌彻同时想起高安悦那了不起的好运气……
凌彻难得和颜悦色地看向高安悦,“你会说就再多说点!”
车厢里,芙黎看着一脸恍惚的陈长老钻了进来,“您这是……”
“无事。”陈长老摆了摆手,“此事已了,说说你还有何事要本座代劳?”
芙黎:“麻烦您帮我开启洗心阁试炼。”
之前五人组都是通过钻天道誓言的空子来开启洗心阁试炼,然而芙黎记得开启五苦阵法还有另一个条件——炼虚境修士在阵眼上灌入灵力。
“你要进入洗心阁试炼?”
陈长老并没有刨根问底地问为什么,而是思索片刻才回答:“你已经金丹期,心智和经历都要比入门时丰裕,此时进去会比之前危险很多,你当真要去?”
芙黎点头。
陈长老:“好,不过那位交代本座送你回去,现在却……本座得先告知那位,他同意后我们再过去。”
“好。”
乾坤楼。
执事长老拿着一张信笺纸走进了书房,“蓬莱段宗主给您写了信。”
三宫主“啧”了一声,“玲珑阁就不能给那群穷鬼捐几个手机吗?”
执事长老憋笑憋得法令纹处显出深深的沟壑,他把信笺纸放到书桌上,正了正脸色又道:“陈岚来信请示,是否让她为芙黎开启洗心阁试炼?”
“她果然会去那里,让她进去吧。”
三宫主一边拆开信笺,一边琢磨,也不知道千年后的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搞这一出,让那小姑娘高高兴兴地来不好吗?
执事长老:“可是芙黎又长了两岁,此时进入五苦阵法,会不会……”
“不会。”三宫主翻个白眼,“她之前在里面玩得可开心了,与其担心她,还不如担心五苦阵法被她搞坏了!”
一个“玩”字瞬间勾起了执事长老的记忆——
一年前,洗心阁的五苦阵法总有异常波动,执事长老前去查看,发现阵法始终呈开启状态,那时他便告知三宫主,然而三宫主却说——
“有小朋友在里面玩耍,随她去,不用理会。”
原来是她。
与此同时,三宫主拆开了信笺——
【敢问三宫主,圣子是否已降世?】
信笺写于半日前,落款是当代蓬莱宗主段延希。
三宫主指尖轻点着桌面,“演武台那边怎么样了?”
执事长老:“已经止戈,芙黎让陈岚带话,说她三日后会亲自应战,来者不拒。”
“哟呵?这么狂?”三宫主勾起唇角,“倒是个有胆气的,比那连女修都不敢追求的怂货好多了……”
“……三日后你带一众长老前去观战,若芙黎赢了,你回信给蓬莱,说圣子已降世,尔等不得干涉,若芙黎输了……就告诉蓬莱以及本宗众人,圣子是凌彻。”
执事长老倏地瞪大眼睛——
这是几个意思?
怎么听起来他们宗万万年来才出的圣子却像是给芙黎挡枪来着?
三宫主:“对了,三日后本尊会更改护山大阵,以后宗内的天气完全遵循自然规律。”
“这……”执事长老为难道:“没记错的话,现在是盛夏,中州不但炎热,还经常连日下雨,恐怕会影响门内弟子修行。”
三宫主白他一眼,“别宗弟子能忍,我宗弟子为何不能?下雨怎么了?过段时间还会下雪下冰雹,多好,本尊都快忘了雪长什么样了。”
执事长老:“……”
他没说的是,他记得在历代执事长老的手札里看过,玄门三宫之所以天天晴空万里,正是因为这位大存在讨厌雨雪天气才更改的护山大阵……
三宫主才不管执事长老在想什么,他转头眺望着远处弄云峰上的洗心阁,不禁想到芙黎那些被五苦阵法催发出的回忆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