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声吵醒的,她揉着惺忪的睡眼,寻找着声源——
防御阵的出入口,凌彻和李蔚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抱手而立,二人横眉冷对地觑着防御阵外的五个丝傀门弟子。
李蔚:“吵吵啥啊?没看见我们的人都在休整吗?就算是坐堂的医修也得睡觉嘛!”
凌彻盯着伤患胳膊上被幻兽抓破且血迹斑斑的袖子,“这也没出多少血,过会儿都该结痂了,依我看根本没有治的必要。”
“这位道友说的是。”搀扶着伤患的丝傀门弟子赔笑道:“放在平时这点伤确实没有看医修的必要,但眼下我们队就只剩五个人了,能保一个是一个呗!”
同门甲连忙附和:“就是就是,再少一个人的话,我们估计连打猎都困难了。”
同门乙:“道友,实不相瞒,我们折损了一半的成员,携带的伤药也用的差不多了,早就没了夺魁的心气,就想能在秘境里多待一天算一天,输得好看一些,你就看在两次遇上的缘分上,通融通融,让贵宗的医修帮忙看看吧,道友放心,我们带了钱,自然不让你们白看!”
这时候防御阵里大多数人都被吵醒了,李蔚看着那一张张困倦而迷茫的脸,对上了裴景初的视线,“都听到了?怎么说?”
裴景初解开防御阵的禁制,“让伤患进来。”
闻言,丝傀门弟子大喜过望,扬着张笑脸就要往防御阵里走,却被凌、李二人挡住了去路。
“你。”凌彻指着唯一受伤的丝傀门弟子,“一个人进去便是。”
其他四人愣住,一息后领头的同门拍了拍受伤的弟子,重新笑开,“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眼瞧着伤患走进防御阵,其他四个丝傀门的弟子不但老实本分地待在外面,甚至还往后退了数步,李蔚挑了挑眉,给凌彻传音:【他们还挺识相,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
凌彻哼笑,【就剩五个人了,还只有一个金丹初期,不老实点刚才他们就已经出局了。】
防御阵内。
裴景初让其他医修老实待着,就往前迎了几步,引着伤患在距离其他人一丈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裴景初一边拿出脉枕,一边示意伤患撸起袖子,“我看看伤口。”
阮娇娇看着这如同防贼一般的架势,又打量着伤患的修为跟脚——筑基巅峰期傀修,阮娇娇不屑地翻个白眼,径直走了过去,朝着伤患问出了她好奇多时的问题:“你们队伍里的其他人呢?”
“别提了。”伤患苦着张脸,“昨晚我们遇到的幻象太凶险,厌胜宗那几个师兄都尽数出局了。”
阮娇娇将信将疑,“怎么就紧着他们一个宗的出局呀?”
伤患:“唉!那幻象是个高阶符修,就在厌胜宗师兄们联手行咒杀术的时候,幻象往他们人堆里扔了雷法的符箓,等结束战斗后,他们都被劈得神志不清,我们队伍里又没医修,喂了灵药也不见效,只能帮他们撕碎传送符了。”
阮娇娇想起宗门擂台上芙黎用引雷符露的那一手,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顺手拿出装着辟谷丹的药瓶,吃了一颗全当压惊……
伤患看着那熟悉的药丸,“你们竟然有辟谷丹?”
“怎么?”阮娇娇把药品收了回去,“以为我作弊带进来的?嘁!”
“哪能呢?五州大比的检测阵法可做不了假。”伤患赔着笑脸,又忍不住地咽了口唾沫,“就是一天没吃饭,瞧着你吃就有些饿了。”
闻言,裴景初再次打量着伤患的修为跟脚,随后又看向防御阵外的四人——的确都是傀修。
提倡功德证道的他难免心软,“你带了多少钱?”
伤患:“啊?”
“辟谷丹两个灵玉一颗,一次最少买十颗。”裴景初打好了绷带的结,“另外诊金也算你两个灵玉好了。”
伤患:“……”
防御阵内众人:“……”
嗯,心软,但并不妨碍他赚钱。
待丝傀门五个弟子走远,裴景初笑嘻嘻地把两个灵玉扔进钱袋,这才把二十个灵玉递给邓雨,“你们自己分!”
杨青青两眼放光地看着邓雨手里的灵玉,张口就夸:“裴师兄真是我们这一代蓬莱弟子里最会赚钱的!”
“得了吧!”裴景初撇撇嘴,“这钱也就是从我手里过一道,大比结束后还得上交宗门内务堂呢!”
“唉……”邓雨叹了口气,只留下两个灵玉,其余的都递给了杨青青,“你拿着,多出来的就当我行善积德了!”
杨青青冲她恭敬一礼,“多谢邓道友助力复兴我宗!”
松年皱着鼻子地吐槽:“那你们可要勤于修行,活得够久才能等到贵宗复兴的那一天!”
蓬莱众人:“……”
李蔚假模假样地撸起袖子,笑道:“裴狗,这次我帮你们揍他!”
“来呀!”阮娇娇挡在松年面前,“要揍我师弟得先过我这关!”
芙黎看着活力四射堪比永动机的修真界体育生们,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