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 多年前欠下
刹那间,凌彻的耳朵就像被蒙了一层膜,所有的声音渐渐远去,只剩下那沉重的心跳声。
没错,路存光知道他会染病!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知道——
前世,他在临终前特意让人带话给凌彻,说他只是做了剑阁门人该做的事。
今生,他在离开玄门三宫时,特意提起剑阁的信条……
“剑心通明,济世无言。”
这……便是前世路存光所说的——剑阁门人该做的事!
凌彻提起一边唇角,笑得嘲讽,“路前辈做了两次同样的选择,可作为至交的我,却根本不知道他要通的是什么明,济的又是哪门子的世!”
瞧着凌彻微微颤抖的手,芙黎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他生气了,气同样的事,路存光却瞒了他两次。
芙黎抓住他的手臂,语气轻柔地哄:“前辈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兴许他要做的事和你无关,担心牵连到你才选择隐瞒。”
“无关?”
凌彻不想把气撒到芙黎身上,他强忍着怒意,可那如同控诉的口吻还是出卖了他,“难道他是要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吗?你看他像那样的人吗?在那个故事里我无权无势,他瞒着我还情有可原,但现在呢?五州之中是个人都该知道我姓甚名谁了吧?他竟然还瞒着我?怎么?各宗各派的顶阶修士都巴不得把我当能捅破天的刀来使,就他剑阁掌门了不起,非得自己来?”
剑阁……
芙黎指尖一颤,之前走到死胡同的思路也跟着拐了个弯,找到了新出路——
前世路存光陨落以后,凌彻追问过那个来访的神秘阵修,而剑阁新上任的高掌门只说那人姓“李”,可是高掌门却愿意为那么一个连完整名讳都不曾告知的阵修作保,这……
很不合理!
除非——高掌门清楚知道路存光的死因!而剑阁上下一心,高掌门知道的事,想必剑阁弟子也略有耳闻!
想到这里,芙黎就要拿出手机联系李蔚,但又担心盛怒之下的凌彻钻了牛角尖,芙黎抿了抿唇,嗯,得先给男朋友找点事做,分散他的注意力,“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先别气,待会儿路前辈就来了,到时候我一定帮你问个清楚,不过咱们也别干等着!”
没等凌彻发问,芙黎就下达指令:“你去找岳灵和迟前辈,问一问命格的事,一梦秘境里提到过,‘天河水’能滋养万物,想必也包括灵力和灵脉,如果岳灵答应救治少阁主的话,你让迟前辈想运用‘天河水’治疗的办法,毕竟他们蓬莱是最了解这命格的!”
凌彻反问:“你不和我一起去?”
“嗯。”芙黎半真半假地解释:“我有个猜测,但这破脑子就是想不明白,得摇个水灵根过来帮我一起想,时间紧迫,咱们分头行动吧!”
水灵根?
在这里的水灵根就只有阮家那爷孙仨……
凌彻舔了舔唇,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不准去找阮明湖”咽进肚子里,“好,我办完就来找你!”
算了,大局为重。
芙黎失望地把手机塞回芥子囊,两刻钟过去,她都没能等到李蔚的回信。
“算了,老实等着吧!”芙黎吐了口气,跨进了阮明洲的院子。
“芙丫头。”
芙黎循声看去,就见阮思源和阮明湖坐在院子中的石桌旁,这会儿阮思源正朝着她招手。
待芙黎落座,阮思源才问:“如何?那位可愿出手相救?”
芙黎点点头,继而又苦笑道:“不过您知道的,师……那位行事不便,说话又像是在打哑谜,所以具体该怎么做还得靠我们自己猜。”
阮思源:“那你可猜到什么了?”
瞧着这个前不久才突破渡劫巅峰期,本该越发精神矍铄,而此刻却是满脸疲态的老前辈,芙黎抿了抿唇,猜测道:“阮明洲的病……迟前辈都和您说了?”
“嗯。”阮思源按捺住心中的焦躁,“你可否告知老夫那位都说了什么?”
阮明湖附和:“既然要猜,就让家主和我帮你一起猜!”
芙黎抠抠脸,她刚才真的只是为了给凌彻找点事做,才随口说要摇个水灵根过来一起想,谁承想一来就来了俩……
此时此刻芙黎都有些恍惚,完全分不清她究竟是预言家还是现世报?
“二位别急,这事有点复杂,还牵扯到二位不知道的人和事,就算我把那位的话一五一十的复述出来,你们也理不出头绪。”
不止是理不出头绪,就那前世今生的,说出来谁信啊?
“好吧。”阮明湖坦诚道:“我确实不知霍玺为何会染病。”
然而阮思源想得就更深一些,“你是说……这病和天门封闭有关?”
芙黎眨巴着眼,有关吗?
很好,她完全就没往这方面想过。
“暂时还不知道。”芙黎甩了甩发蒙的脑袋,“咱们都别猜了,我已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