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地里的活一把抓,雷厉风行。没事回家拿点肉,林家日子肉眼可见地好过起来。
林婆子不挨骂了,那点爱嚼舌根搬弄是非的老毛病就又犯了,甚至变本加厉。
晚上,她跟老林头躺在炕上,黑暗中,她凑近老林头,压低声音,带着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和恶意的揣测,开始蛐蛐陆琛。
“哎,老头子,你说那陆琛,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手里还有钱,咋就死心塌地守着乔哥儿那个傻子呢?”
她啧啧两声,自问自答,“要我说啊,这里头肯定有猫腻!八成是是那方面不行!”
林婆子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语气都兴奋起来。
“肯定是不能生养!要不他图啥?图那傻子长得好看?好看能当饭吃?找个正常姑娘哥儿,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多好!他偏不!”
“这是为啥?因为他自己就是个没种的!这才找了个傻子充门面,好歹算有个屋里人!哼,我看他就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老林头含糊地嗯嗯两声,翻个身不想搭理她,忙活一天了,困的要死,这老婆子还不消停,真不安分。
林婆子却沉浸在自己的重大发现里,喋喋不休,把陆琛编排成了一个因为身体缺陷而心理扭曲,只能找傻子安慰自己的可怜虫。
她不知道,窗外墙根底下,一只油光水滑的猫正竖着耳朵,琥珀色的猫眼在夜色里闪着幽光。正是爱看热闹,时不时过来溜达的大聪明。
大聪明歪着脑袋,把林婆子那些污言秽语听了个清清楚楚。
“不行”、“不能生养”、“没种”这些充满鄙夷和恶意的词,结合林婆子那语气,它生气了,埋汰谁呢,他宿主超能生的,一次可以生上千个种子。
大聪明记仇了。它悄无声息地越过墙头,一溜烟跑回陆琛家,熟门熟路地从窗户缝隙钻进去,跳到炕上,对着还没睡的陆琛“喵呜喵呜”地叫,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比划。
陆琛正搂着林星乔讲鬼故事,看见大聪明这反常的举动,知道这是出事了。他拍拍林星乔的背,将人费劲吧啦的哄睡着了。
闭着眼睛的林星乔:“”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宿主,检测到傻逼人物林婆子对您进行恶意人身攻击及人格侮辱,主要涉及生育能力诋毁。具体言论已记录,是否需要播放?】
大聪明期待的爪爪踩奶,宿主快说播放,它升级了,功能超厉害的。
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轻轻把装睡的林星乔往怀里带了带,然后在脑海里冷冷道:“放。”
大聪明立刻将林婆子那番高论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附带超清视频。
陆琛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重,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不能生养?银样镴枪头?找傻子充门面?
好,很好。这老不死滴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疼了。
他轻轻拍着林星乔的背,等他真睡着后,才小心翼翼抽出胳膊,下了炕。
夜黑风高,正是算账的好时候。
陆琛没走正门,直接翻墙而出,身影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如同鬼魅。
他没直接去林家,而是先绕到村后的坟圈子附近,那里长着不少歪脖子树和长得吓人的藤蔓。
他催动异能,几根枯死的藤蔓如同活物般悄然蠕动,缠绕上一些破旧的,不知谁家丢弃的白色布条和纸钱,又卷起几块不知从哪个坟头滚落的,带着青苔的小石子。
树妖proax闪亮登场。
准备就绪,陆琛悄无声息地来到林家窗外。
林婆子还在炕上翻来覆去,回味着自己刚才的英明论断,自认为报复了一次陆琛,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呜咽声,像是风吹过破洞,又像是女人在哭。紧接着,几块小石子“啪嗒啪嗒”打在窗户纸上,力道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婆子吓得一激灵,猛地坐起来:“谁?谁在外面?”
没人回答。只有那呜咽声断断续续,忽远忽近。
她心里发毛,壮着胆子骂了一句:“哪个杀千刀的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飘过几道白影!那白影扭曲着,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还伴随着纸钱摩擦的窸窣声!
“啊——!”林婆子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被窝,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鬼有鬼啊!”
老林头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咋了?吵吵啥?”
“外头外头有东西!”林婆子声音都变了调。
老林头侧耳听了听,除了风声,啥也没有:“你做梦呢吧?赶紧睡!”
可林婆子哪里还敢睡?那呜咽声和白影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越想越怕,忽然想起自己晚上说的那些话难道难道是遭报应了?嘴贱惹来了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