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乔有点紧张地攥着他的手,第一次看死人下葬,还是最讨厌他的阿奶,联想陆琛给他讲的鬼故事,阿奶头七会不会回来看林大头?
阿奶不可能回来看他,阿奶讨厌他。
“怕了?”陆琛摸摸林星乔的头,“摸摸毛~吓不着”
林星乔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小声说道:“她会不会真变成鬼回来啊?”
陆琛笑了,搂住他肩膀:“放心,这世上没有鬼,天塌了有夫君扛着呢,压不到你。”
头七前一晚,陆琛特意去林家附近转了一圈。果然看见老林头在院子四角偷偷撒糯米,门窗上都贴了黄符纸,哆哆嗦嗦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真怂。”陆琛嗤笑一声,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林星乔正趴在炕上数铜板,见他回来,仰起脸问:“夫君,明天头七,咱们要去看看吗?”
陆琛脱鞋上炕,把他连人带铜板一起搂进怀里:“不去,沾那晦气干啥。那老不死滴应该也不想看见咱俩。”
头七那晚,天阴得厉害,连狗都不看家了,早早进窝睡觉。
陆琛把睡着的林星乔往被窝里塞了塞,自己又摸出了那身红衣。这次他手法熟练多了,三两下就把自己收拾利索,脸上锅灰也抹得恰到好处。
这次他严谨了不少,派出大聪明帮忙,他稳稳的踩在大聪明背上,看不到脚,跟真的飘起来了似的。
大聪明非常乐意帮这个忙,它喜欢看热闹,尤其喜欢看第一现场。
陆琛悄无声息地溜到林家院子外头,看见屋里还亮着盏小油灯,老林头一个人坐在炕上,手里攥着个什么东西,时不时就往窗户那边瞟一眼。
心里笑嘻嘻,这干巴老头果然怕得很。
他故意先在房门口弄出点动静,像有东西开门,又开不开似的,果然听见屋里呼吸一下子重了。
等了一小会儿,他才飘到窗户底下,用那种鬼片里的女鬼调子开口:
“老头子我回来啦”
屋里“哐当”一声,像是茶碗掉了。
老林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严格来讲,他浑身都在抖。
“谁谁在外头?”
“你说我是谁”陆琛把声音拉得长长的,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哭腔,“吊得我好难受啊脖子疼”
他听见屋里炕上传来一阵乱响,老林头慌得直往墙角缩。
“你你别来找我!不关我的事!”老林头扯着嗓子喊,更显得心虚。
陆琛故意用指甲在窗户纸上轻轻刮擦,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不关你的事?”他阴恻恻地笑,“那谁帮我系的裤腰带谁把我挂上去的老头子,你下来陪我吧下边好黑好冷啊~~~”
这话可戳到老林头肺管子了。只听屋里“嗷”一嗓子,然后是噗通一声闷响,再没动静了。
陆琛凑到窗户缝往里一瞧,老林头直接挺倒在炕上,翻着白眼,裤裆湿了一大片,跟那天林婆子一个德行。
“啧,这就晕了?”陆琛撇撇嘴,没过瘾。但他也没多待,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进夜色里。
回家路上,他顺手把红衣仔细叠好,心想这衣裳真是物超所值,吓晕一个又一个。
林星乔还在睡,脸蛋睡得红扑扑的。陆琛轻手轻脚爬上炕,把人往怀里一带,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第二天村里人都知道老林头病了,说是晚上撞了邪风,起不来炕了。
林老四哭哭啼啼的跑回来,身上带着伤,进屋跪下抱着老林头的胳膊嗷嗷叫。
“爹哎~你咋就这么走了呢!”
林大头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拍拍林老四的肩膀,“叔啊~阿爷只是瘫了,还没死呢,哭早了,应该去坟前哭,阿奶是真死了。”
飘了
林婆子死了,老林头瘫了,林大头忽然觉得自己又成了林家说一不二的人物。
他琢磨了几天,把家里接连倒霉的事都算在了孙二娘头上,肯定是这女人命硬克他!不然怎么定亲后他家就没消停过?
挑了个好日子,他特意把孙二娘叫到林家,当着几个过来探病亲戚的面,挺着胸脯说要退亲。
“你这亲事我不能要了,”林大头摆摆手,“自打跟你定亲,我家又是闹鬼又是死人,我阿奶没了,阿爷也瘫了,肯定是你命里带煞,克我们家!”
孙二娘气得脸都青了,刚想骂回去,屋门吱呀一声响了。
原来是林大头为了显摆自己重振家威,特意让人传信把林星乔也叫了回来,美其名曰“一家人得整整齐齐”。
陆琛本来不愿意小憨包来,林家乱糟糟的,多辣眼睛啊!
架不住林星乔想来,他就想看看林大头能作出什么新花样,为了看这个热闹,他答应陆琛不少离谱要求。
这会儿林星乔听见林大头这番话,眉头紧皱。他脑子不转弯,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这跟二娘姐姐有什么关系?明明是阿奶自己嘴坏害人遭了报应,阿爷阿爷那是自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