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乔这人平时软乎乎的,可一旦记起仇来,那叫一个认死理。他现在谁也不恨,就专盯着林大头。
树林里的事他越想越气,认为林大头害他被夫君撅,这仇必须报。
于是他起了个大早,摸到院里牛棚,用树枝小心翼翼挑了两块新鲜热乎的牛粪,用大树叶包好,放篮子里,然后猫儿似的蹲在了林大头下地必经的小路旁。
等林大头打着哈欠走过来时,林星乔瞅准时机,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牛粪团子使劲扔了过去。
“啪叽!”
不偏不倚,正好糊在林大头新换的裤子上,黄绿黄绿的一大滩,还冒着热气。
林大头先是一愣,低头看清是什么东西后,脸都绿了:“林星乔!你这”
林星乔早嗖一下窜没影了,干完坏事不跑,等着被报复吗?
林大头顶着周围早起村民的窃笑声,一瘸一拐地回家换裤子,肺都要气炸了。他难得占理一次,便扭头冲进了陆琛家院子。
“陆琛,你管管你家那个!”林大头指着自己刚换的裤子,气得声音发颤,“他拿牛粪扔我!这像话吗!”
陆琛正蹲在院里磨锄头,闻言头都没抬,慢悠悠地磨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林大头更气了,往前凑了两步:“你听见没有?林星乔他”
“嗯?”陆琛这才抬起头,一脸茫然,“你刚说啥?风大,没听清。”
林大头指着自己裤子:“我说林星乔用牛粪扔我!”
陆琛掏掏耳朵,皱眉:“什么粪?谁扔粪?林大头你大早上说这些脏不脏?”
“你!”林大头算是看明白了,这夫夫俩一个明着坏,一个暗着蔫,根本就是一伙的!他憋得满脸通红,最后狠狠一跺脚,“行!你们等着!”
陆琛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扬声问:“等着啥?你再说一遍?我这耳朵今天不好使,没听见!”
林大头哪敢再说,跑得更快了。
林星乔窜出来低着头,他干坏事了,但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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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继续溺爱:“干得好!”
大聪明冷漠甩尾巴,林星乔就这样了,他能干得最坏的事就是拿牛粪扔人了,蛐蛐人不算,林星乔只蛐蛐林大头,特别专一。
又幸福了
过了几天,那个穿水红衣裙的姑娘,也就是朱珠,打听着找上门来了。她身后的两个丫鬟手里提着精致的盒子,三人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林星乔正蹲在院里喂猫,看见她,愣了一下。
朱珠赶紧把谢礼往前递了递,脸上堆着笑:“英雄,上次多亏你救我,这点心意你收下。”
林星乔听见“英雄”俩字还有点不好意思,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他瞅瞅谢礼,有点心,有布有酒,还有银子。
陆琛从屋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会一直盯着她们,一直盯着,休想拐走他的小憨包。
朱珠一看见陆琛,笑容就僵了僵,小声补充:“那个也给这位壮士带了点黄白之物里的白”
她心里还是觉得陆琛像山上的土匪头子,凶巴巴的,但这话她可不敢说。
林星乔的注意力已经被那几包点心勾走了。他打开油纸包,眼睛一亮:“是蜜枣糕和桂花糖!”
他拿起一块蜜枣糕,放在猫碗里,又仔细挑了两块品相最好的桂花糖用干净油纸包好,嘴里念叨:“这个留给安哥儿,他爱吃甜的。”
然后他拿起一块蜜枣糕,转身塞到陆琛嘴里:“夫君,你尝尝,可甜了!”
陆琛本来对朱珠没啥好脸色,被小憨包这猝不及防的一投喂,下意识张嘴接了。
甜丝丝的蜜枣味在嘴里化开,他再看看林星乔亮晶晶期待反馈的眼睛,心里那点不快瞬间没了。
这小家伙,得了好东西,记得猫,记得玩伴,也没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