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乐安被色彩鲜艳的布老虎吸引,调转方向,又朝着林星乔爬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咯咯笑着去抢姆父手里的玩具。
强扭的瓜不甜
屋里暖意融融,炕上的小家伙活力四射,林星乔抱着软乎乎的儿子,脚边偎着热乎乎的大聪明,只觉得这日子,真是给个神仙都不换。
偶尔他会抬头看看窗外,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他心里算着时辰,夫君应该快回来了吧?不知道今儿夫君干活累不累。
正想着,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星乔眼睛一亮,抱着儿子就往炕沿蹭:“乐安,快听!是不是爹爹回来了?”
大聪明也立刻站起身,轻盈地跳下炕,走到门边,尾巴高高翘起。
门帘掀开,带着一身室外寒气的陆琛走了进来,肩头还落着几点雨滴。
“夫君!”林星乔抱着儿子,笑得眉眼弯弯。
陆琛看着炕上安然无恙的大的小的,还有门口迎接他的大聪明,脸上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他脱下带着寒气的外衣,在门口把身上的寒气抖落掉了,才走到炕边,先伸手揉了揉林星乔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亲儿子兴奋挥舞的小手。
“今天乖不乖?”陆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心里却满是暖意。
“乖!乐安今天爬得可快了!”林星乔迫不及待地汇报,又把脸埋进儿子怀里吸了一口,满足地叹气,“就是看孩子比干活还累眼,生怕他磕着碰着。”
陆琛低笑,把他连同孩子一起揽进怀里:“辛苦你了,等地里活结束,你就能出去玩了,换我带孩子。”
林星乔靠在他的胸膛上,摇摇头:“不辛苦。”
他看着怀里玩着爹爹衣扣的儿子,又补充了一句,“有大聪明帮我呢。”
他真觉得不辛苦,如果不是要收地,夫君不在家,他不可能整日哄孩子。
大聪明适时地“喵”了一声,跳回炕上,在它惯常的位置重新卧好,深藏功与名。
入了冬,家里饭桌上最常见的便是热乎乎的煮鸡蛋。可这小团子陆乐安,偏偏跟他姆父林星乔一个样,对那黄灿灿的鸡蛋黄敬谢不敏。
每次陆琛把剥好的蛋白蛋黄分开的鸡蛋递过去,小家伙就精准地抓起软嫩的蛋白,塞进没几颗牙的小嘴里,吧唧吧唧吃得香。轮到蛋黄时,那小脑袋就摇得像拨浪鼓,小手一推,死活不肯碰。
林星乔在一旁看着,有点心虚,因为他也只爱吃蛋白。他试图哄儿子:“乐安,蛋黄香香的,吃一口嘛?”
陆乐安眨巴着酷似姆父的大眼睛,看看爹爹,又看看那团黄色的东西,最后还是坚定地扭过头,把脸埋进林星乔怀里。
林星乔:(???︿???)
完辽,这个随他了。
陆琛也不勉强,只是默默地把被儿子嫌弃的蛋黄拿过来,面不改色地自己吃了。他吃饭向来如此,桌上绝不能有半点浪费。
林星乔看着夫君喉结滚动咽下蛋黄,小声说:“夫君,下次别煮我的了,我吃别的就行。”他不想夫君总吃他们父子俩不爱的东西。
陆琛抬眼看他,语气平淡:“不多你一个。”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碗里。
小憨包以前被他娇养着,现在多了个小团子,没什么难的。不爱吃就不爱吃嘛,他正好不挑食。
这边小家日子过得细水长流,另一头陆家却是另一番光景。
先是陆俊被野猪拱了,后边陆老根生病,开销不小,家底肉眼可见地薄了下去。
眼看陆俊年纪到了,议亲的事便提上了日程,可一谈到聘礼,王氏就犯了难,银子没了大半,拿什么给儿子说个好媳妇?
王氏心里琢磨来琢磨去,想到了自己的好友钱婶子,还有她家那个虽然性子辣了点,但手脚勤快模样也周正的钱安。
两家知根知底,若是能结亲,那是再好不过。可一想到自家如今这光景,王氏又犹豫了,怕委屈了钱安那孩子,更怕好友不愿意。
这心事压在王氏心里,难免在脸上带出些愁容。
林星乔如今不怎么主动往林家凑,愿意去找王氏聊八卦,察觉出大伯母心情不好。问了一嘴。
他记着钱安是自己的好朋友,便偷偷找了个机会,揣上把新炒的瓜子,溜去钱安家打听消息。
两个小哥儿坐在热乎乎的炕头上,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小话。
“安安,我大伯母好像想跟你家结亲呢,你你愿意吗?”林星乔小声问。
钱安磕瓜子的动作顿都没顿,撇撇嘴:“嫁人有什么好?你看我,现在想吃就吃,想玩就玩,多自在!嫁了人,就得伺候公婆丈夫,我才不干!何况那陆俊憨憨的不是特别俊。”
他甩甩脑袋,一副不愿意的样子,“我阿娘倒是提过一嘴,被我堵回去了。”
林星乔哦了一声,觉得钱安说得有道理,陆俊确实长得不是很俊。
而另一边,陆琛也被王氏私下里问过口风,让他帮忙探探陆俊的意思。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