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死人啊，我当初真是瞎了眼跟了你！”
她越说越气，想起刚才王氏那些戳心窝子的话，想起林星乔那跳起来的一草鞋，再看看眼前这个耷拉着脑袋，脸上还带着个草鞋印子的男人，心里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林大头本来就被打懵了，脸上火辣辣地疼，周围邻居看热闹的目光更是让他脸上挂不住。
现在又被周冉这么劈头盖脸一顿骂，说他窝囊，说他没用，他心里的火气也压不住了。
以前周冉刚进门时，还会装装温柔小意，说几句软和话，他听着舒服，也乐意哄着她。
可自打她生了孩子，尤其是生了这个整夜哭闹的讨债鬼后，脾气越来越差，动不动就指使他骂他，跟前面的孙二娘没两样了！
他林大头还能一直当孙子不成？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林大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冲着周冉吼道，“要不是你那张破嘴到处惹事，能有今天？天天说人家乐安是赔钱货，现在报应来了吧？生个儿子吵得老子觉都睡不好！你还有脸骂我？”
周冉被他这一吼惊得愣住了，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就扑了上去：“你敢吼我？林大头你长本事了，我跟你拼了！”
她伸手就去抓林大头的脸。林大头也不甘示弱，一边躲闪一边去推搡她。
两人顿时在院门口扭打在一起，你揪我头发，我抓你胳膊，嘴里还不干不净地互相骂着。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混成一团，比刚才王氏骂街时还要热闹几分。
大聪明揣着前爪，尾巴尖儿悠闲地轻轻摆动，琥珀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底下那对打得不可开交的夫妻。
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这戏码也就这样了，大聪明才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悄无声息地跳下墙头，溜达着回家了。
陆琛正坐在院里修补农具，看见猫回来了，随口问了一句：“又去哪儿野了？”
大聪明蹭了蹭宿主的裤腿，喵呜叫了几声，开始汇报。
过了一会儿，陆琛放下工具，进屋对正在逗乐安玩儿的林星乔说：“林大头跟周冉在自家门口打起来了。”
林星乔一听，眼睛瞬间瞪圆了，手里的拨浪鼓都忘了摇：“啊？打起来了？真的假的？”
“嗯，打得挺凶。”陆琛点点头。
林星乔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懊悔和惋惜，肠子都快悔青了：“哎呀～哎呀呀！我怎么就走早了呢，这么好看的热闹我都没看着。亏大了，真是亏大了！”
他想象着林大头和周冉互相揪头发抓脸的模样，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恨不得立刻再跑回去围观。
可惜，现在去肯定晚了，架估计都打完了。
他嘟着嘴，抱着乐安，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才委委屈屈地对陆琛说：“夫君，我要吃小鸡炖土豆。”
陆琛：“好嘞！”
转头去逮鸡。
镇宅之物
傍晚，陆琛炖了一锅小鸡土豆，汤汁浓稠，鸡肉软烂，土豆吸饱了肉汁，香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热乎乎地吃下去一大碗饭，又啃了两个鸡翅膀，林星乔心里那点因为没看到热闹而产生的遗憾，被这扎实的满足感冲淡了不少。
他摸着有点圆滚滚的肚子，靠在被垛上，咂咂嘴：“没看见就没看见吧，反正他俩那样儿，以后打架的时候多着呢，早晚能碰上！”
陆琛正收拾着碗筷，闻言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林星乔打开了话匣子，晃着脑袋分析起来：“要我说啊，这周冉跟林大头前面那个媳妇儿，也没啥区别了。刚开始装得挺好，现在原形毕露了吧？可见啊，不是媳妇儿的问题，是林大头这人”
他拖长了调子，像是在思考用什么词合适，最后煞有介事地总结道：“是他这人身上，多少有点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