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低头看他:“想出去玩儿?”
乐安用力点头,小身子在他怀里一蹦一蹦,小手更使劲地指着外面。
“看鱼爹爹,乐安想看鱼。”
他记得爹爹带他去小河,那里有游来游去的小鱼。
陆琛看了看外面晴朗的天色,点了点头:“好,带你去看鱼。”
他给乐安戴了顶遮阳的小帽子,抱着他便出了门,在那条清澈的小河边找了处树荫坐下。
河水潺潺,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隐约能看到小鱼苗在水里灵活地游动。
乐安兴奋地指着水里,小嘴不停:“鱼~爹爹,鱼!”
陆琛抱着乐安,让他能安全地看到水里的景象,偶尔会指着某处,用简单的话跟他说:“嗯,鱼。游得快。”
乐安学着他的样子,也用小手指着,认真地说:“快!”
父子俩一个沉默寡言,一个小嘴叭叭的不停,就这么在河边待了快一个时辰。
乐安看累了,开始打哈欠,把小脑袋靠在了陆琛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陆琛感觉到肩头的重量,低头看了看儿子恬静的睡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然后便抱着他回家。
等到林星乔心满意足地揣着一肚子新鲜八卦,领着大聪明溜达回家时,就看到夫君抱着已经睡着的乐安,坐在院里的摇椅上,金光洒在父子俩身上,画面安宁美好。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声问:“乐安睡着啦?”
陆琛抬头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嗯。热闹看完了?”
“看完啦!”林星乔立刻来了精神,开始叭叭地讲述今天林大头如何形单影只,如何唉声叹气,说得眉飞色舞。
陆琛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一句,坚决不让小憨包的话掉地上。
大聪明跳上墙头,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打盹。
对骂
李秀宁又收到娘家托人捎来的口信,说他那个不消停的二叔又开始作妖了,这次闹得还挺厉害,他爹娘有点扛不住,想请亲家母王氏过去帮忙镇镇场子。
李秀宁一看信就坐不住了,跟陆俊说了一声,转身就去隔壁找王氏。
王氏一听,袖子一撸,眉毛就竖起来了:“好他个李老二,还敢来劲!当我不存在是吧?秀宁你别急,娘这就跟你去,看我不骂他个狗血淋头。”
她风风火火就要出门,一扭头看见过来串门的林星乔。
林星乔:“大伯母,你们要去哪啊?”
王氏乐了,大手一挥:“乔哥儿,走!跟大伯母一起去。让你也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骂街。”
林星乔一听,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忙点头如捣蒜:“去去去!我去!”
他扭头就想跑去叫钱安,这么精彩的热闹,安哥儿肯定也爱看!
谁知他刚跑出院门,就碰见钱安家的邻居。
那邻居笑着告诉他:“别找啦,安哥儿今天不在家,一早就被他舅舅接走了!说是给他相看了个汉子,听说模样长得可俊了!”
林星乔一听,只好作罢,心里还有点小遗憾,这么好的热闹,安哥儿看不成了。不过转念一想,安哥儿要是能相中个俊汉子,那也是大喜事!
他赶紧跑回王氏身边,汇报情况:“大伯母,安哥儿去相看人家了,今天去不了啦!”
王氏点点头:“那是正事,咱们走咱们的!”
于是,王氏打头,李秀宁紧跟其后,林星乔像条小尾巴似的兴奋地坐在最后面,三人气势汹汹地赶着牛车就往李家村杀去。
路上,林星乔还好奇地问秀宁:“秀宁,你二叔这回又为啥闹啊?”
秀宁蹙着眉,语气带着无奈和气愤:“还能为啥,还不是盯着我爹娘那点家底。我娘前阵子卖了攒的鸡蛋,我爹帮人盖了几天房子,得了几个钱,他就眼红了,非说我娘藏私,补贴我这个外嫁的哥儿了,跑来闹着要钱。”
王氏在前面听着,冷哼一声:“屁话!嫁出去的哥儿怎么了?哥儿就不是爹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了?他一个隔房的叔伯,管得着吗?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林星乔听得义愤填膺,挥着拳头:“就是,就是。大伯母等会儿你可别客气,狠狠骂他!骂累了,乔乔可以顶上。”
王氏点点头,李老二那人她早就摸清了,欺软怕硬的玩意儿。
李秀宁:“乔乔别气了,我二叔那人,说好听是洋辣子,说不好听点就是蛆。”
林星乔:“咦~”
(′д` )…
到了李家,看见李秀宁他二叔李老二正叉着腰在院里嚷嚷,唾沫星子乱飞。
李秀宁爹娘站在一旁,脸色难看,显然被气得不轻。
王氏一进院门,那气场瞬间就变了。她也不急着开口,先是用眼神把李老二从头到脚刮了一遍,那眼神跟刀子似的,看得李老二气势不自觉就矮了半截。
“我当是谁呢,在这吵吵把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