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没说话,擦掉汤汁的手指却没有收回,而是转而托住了他的下巴,拇指在那柔嫩的下唇上缓缓摩挲了一下。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起初很轻柔,只是唇相贴,细细碾磨,品尝着他唇上残留的汤汁咸香。
但很快,那温柔的触碰就变了味
林星乔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原本揪着衣襟的手不知不觉松开了,软软地搭在陆琛臂膀上,身体也不自觉地向他依偎过去,发出含糊的呜咽。
一吻结束,林星乔气喘吁吁,眼里的水光更盛,嘴唇被蹂躏得更加红肿,微微张着喘息。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陆琛幽深的眼眸,脸上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却还是不怕死地小声嘟囔:“还要~”
陆琛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盯着他那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只觉得方才压下去的燥热又轰地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将人按回枕头上,又狠又重地亲了下去,这次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占有意味,吻得林星乔几乎喘不过气,手脚发软,只能徒劳地抓着他的衣襟。
直到林星乔真的快受不住了,开始推他,陆琛才勉强放开,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厉害:“还闹不闹?嗯?”
林星乔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水,胸口剧烈起伏,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陆琛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努力平复呼吸。他重新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语气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暗色还未完全散去:“吃饭。”
林星乔这会儿彻底乖了,不敢再作妖,老老实实地就着他的手,把剩下的面和汤吃完。
只是吃几口,还是会忍不住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一眼陆琛,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被“欺负”后的怯意,看得陆琛心里那点残火明明灭灭,只能强自按捺。
一碗面终于喂完,陆琛收拾了碗筷。林星乔吃饱了,身上又乏,加上刚才被亲得缺氧,这会儿眼皮又开始打架。他缩回被窝,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陆琛。
陆琛给他掖好被角,俯身在他红肿的唇上又轻轻碰了碰,这次只是纯粹的安抚。“睡吧。”
林星乔点点头,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睡梦中还不自觉地往陆琛刚才坐过的位置蹭了蹭。
陆琛看着小憨包毫无防备的睡颜,那红肿的唇,微红的眼角,凌乱的发丝,都是他方才“稀罕”过的痕迹。他伸手,极轻地拨开他额前一缕碎发,指尖流连了片刻。
这小憨包,真是生来克他的。粘人的时候像块甩不脱的糖,让人恨不得揉进骨血里。
闯祸的时候又让人气得牙痒痒,非得狠狠“教训”一顿才长记性。可无论哪样,都让他稀罕得不得了。
夜半三更干活夜
陆琛就这么守着,中途小憨包醒了,缠着陆琛要贴贴,陆琛“收拾”他一顿,确保他睡熟,这次不会醒了才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带上了门。
此刻天也黑了,乐安坐在桌子前,等着爹爹给他送饭。
喂完孩子,陆琛开始每日一次哄睡任务。听着故事,小团子抱着大聪明,睡得四仰八叉,小嘴紧闭。
陆琛给他掖好被角,又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确保孩子睡熟了,这才转身出来,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月光如洗,洒下一片清辉。白日里的暖意散去,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面颊。
陆琛没有回屋的打算。他站在廊下,目光缓缓扫过这座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花园里的草木影影绰绰,池塘水面平静无波。
安静,宽敞,清幽。这本是他为小憨包和乐安精心挑选的家,按理说该是万般满意才对。
可不知怎的,小憨包那番莫名其妙的“找茬”,像根细刺,扎在了陆琛心底某个最不安的地方。
虽然知道那只是小憨包一时兴起的傻念头,可万一呢?万一真有人在他耳边说些什么?万一这府城繁华,有更多新奇玩意儿,更多能说会道的人,吸引了小憨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