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占据了廊下阳光最好的一块地方,侧躺着,露出柔软的肚皮,一条后腿惬意地伸直,另一条前爪举到嘴边,粉色的舌头伸出,极其细致地,一下一下舔舐着前爪上那撮毛发。
阳光照在它油光水滑的皮毛上,每一根毛尖都仿佛闪着光。
陆琛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的一切。他的小憨包笑得像朵迎春花,儿子蹲在池塘边活力十足,大聪明在阳光下摊成一张猫猫牌毛毯。
空气是清润的,风是温柔的,连那破了一小块的嘴唇,似乎都不那么疼了,成了甜蜜的印记。
这日子,真是太美好了。陆琛想,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江南的旅程就在眼前,而眼下这平凡的、充满盼头和琐碎喜悦的春日开端,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令人沉醉的风景?
他走过去,先把乐安从池塘边拎开一点,免得小家伙太兴奋掉进去,然后又揉了揉林星乔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耳朵:“别蹲太久,腿该麻了。回屋吧,晚上想吃什么?”
林星乔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又凑上来,在那微微破皮的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然后狡黠地笑了:“吃什么都行,夫君做的都好吃!”
得,看来这“甜蜜的负担”,在到达江南之前,是卸不掉了。
陆琛十分乐意地搂住小憨包的腰,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医馆看看,有没有什么润唇的膏子?
毕竟,春天还长,江南尚远,而自家小憨包表达高兴的方式,看来是改不了了。
暖和的很~哪哪都暖和
日子一天天暖和起来,春天算是真真正正地来了。
院墙根下,悄悄探出了嫩生生的嫩绿色草尖儿,星星点点,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小花园里那几株迎春,性子最急,金灿灿的小花已经热热闹闹地开了一片,在还有些料峭的春风里颤巍巍地晃着。
蝴蝶也来了,多是些小小的,白色的菜粉蝶,翩翩地绕着初开的花儿打转。可跟着蝴蝶一起来的,还有那些讨厌的,嗡嗡作响的苍蝇。
此刻全都迫不及待地钻出来,在阳光下懒洋洋地飞,时不时试图往屋里钻。
林星乔对苍蝇的厌恶,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他受不了那“嗡嗡”的声音,更受不了它们落在任何干净东西上的可能。
于是,他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了去年用过的苍蝇拍。一根细竹竿绑着块打了孔的旧皮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在院子里进行“春季大扫除”。
小憨包穿着轻便的春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眼睛瞪得溜圆,紧紧盯着空中任何可疑的黑点。
一旦发现目标,他便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然后猛地挥拍——
“啪~~~”
有时能精准命中,苍蝇应声落地,小憨包便露出一点小小的得意,用脚尖把战利品拨拉到一旁。
有时拍空了,苍蝇“嗡”地一声飞高,他就不服气地跺跺脚,举着拍子追着那黑点满院子转,嘴里还小声嘀咕:“往哪儿跑!看我不拍着你!”
阳光透过嫩绿的新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他追着苍蝇跑来跑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因为活动泛起健康的红晕,那副认真的模样,鲜活生动,是这春日里最灵动的一抹色彩。
乐安对姆父的“灭蝇大业”兴趣缺缺。春困秋乏,小团子午饭后就被浓浓的睡意俘虏了,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小房间的大炕上,睡得小脸红扑扑,嘴巴微微张着,发出极轻的鼾声。
一只小胳膊还无意识地搭在肚皮上,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大聪明不知何时也跳上了炕,但它没睡。它揣着爪子,端端正正地坐在乐安枕头旁边,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看似慵懒,实则耳朵微微转动,警惕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尾巴尖偶尔轻轻扫过乐安散在枕边的头发,像个无声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