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房间内的一切都很老旧，过了十几年，墙上壁纸的花纹已经变得暗淡，甚至有些地方已经脱落。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似乎是用来掩盖房间里的淡淡霉味。
于是进了房间之后，寒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窗户打开透气，狂风夹杂着冷冽的水汽涌了进来，很快便将房间的味道驱散得一干二净。
房间内的一切看着都很糟，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房间中央的那张大床看着足够大，也足够干净。没有现任何污渍，或者是上一个客人留下的毛。
寒渡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方舒跟在寒渡身后进来了，他一进门便好奇地将房间都打量了一遍，然后等他想坐在床边休息一下的时候，却突然现正对着床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
先不说这种小旅馆里面怎么会有这样巨大的一幅油画摆放在客人的房间里，就是这画的内容，也和这间房间格格不入。
画面里的是一位纯洁的圣母，身着一身白色长袍，面容温婉，此时正眼神低垂看向怀里抱着的幼子，浑身都散着神圣的光辉。
“这幅画……”
明明画的是高洁的圣母，但方舒却总觉得眼前的画面透露着说不出的诡异。
“先别管这个了。”见方舒一直站在那里盯着那幅油画看，寒渡出声打断了他，“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去洗澡，不然会感冒。”
旅馆一切都很破旧，但好在不至于连洗澡的热水都没有。必备的洗漱用品也都有。
所以当寒渡说让他先去洗，方舒也不推辞，应了一声“好”，然后避也不避的，直接当着寒渡的面，开始脱衣服。
他身上的雨衣也没起到太大的作用，因为在此之间，他就已经浑身湿透了。所以当寒渡看着方舒将身上的雨衣脱下，除去那一层朦胧后，他也清晰地看到了……
白色宽松的t恤湿透后紧贴在身上，几乎透明，什么也挡不住。
然而方舒却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展示给他看似的，双手交叠抓住t恤下摆，稍微往上一提，就露出那一截白得晃眼的窄窄细腰。
然后再往上……
寒渡猛地站了起来。
脱衣服脱到一半的方舒：……？
方舒抓着衣服，如今脱也是，不脱也不是，于是便保持了原来的姿势，满脸疑惑地看向寒渡，不知道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