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见他要起来,心中更慌,赶紧抬手,擦了擦眼泪,提裙小跑过去,站定在榻边,抬手按住兰宝钊,不让他下床,都顾不上回话,急道:
“你起来做什么!好好养伤才是!”
兰宝钊闻言,慢半拍的停住动作,随即乖乖躺了回去。
他见李思真流眼泪,伸出手,想要给李思真擦眼泪,结果牵动身上的伤口,他轻嘶一声:
“你怎么来了?别哭好不好?”
李思真垂眸望着他,泪水依旧止不住地落,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急又怨,却又藏着掩不住的后怕:
“我为什么哭,你不清楚吗?”
兰宝钊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湿漉漉的眼眸,心头又慌又软,被李思真一质问,更不知道要怎么回话:
“我,我真不知”
“你当真不知?”李思真哭:“你说好来找我,却接连两日没来我,我还以为你又去寻旁的双儿喝花酒去,把我忘在脑后了”
他说着说着,成串的眼泪又落下来,兰宝钊见状,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哄他还好:“我,我没有去喝花酒,我是被人刺伤了”
“刺伤?”李思真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兰宝钊,急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怎么会被人刺伤?”
兰宝钊尴尬地停住话头。
他不是很好意思和李思真说自己被退学的事情,但刚才情急之下又脱口而出,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圆信上的谎,故而选择沉默。
李思真见他不说话,赌气坐在他身边,道:
“你若不说,便是故意要瞒着我,存心让我着急的!你好狠的心!”
“我,我哪里有存心想要你着急。”
兰宝钊见李思真哭,只好开口,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
他告诉他自己是如何被退学,又如何不敢见哥哥们,然后一个人在森林里遇袭的。
李思真越听,越心惊肉跳,都忘了哭,“你,你莫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不知道啊。”李思真挠头:“哥哥说会帮我查,但是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既然如此,那你便安心养病,等一个公道。”
李思真气愤不已:“想不到那书院山长竟然是如此不讲理的老头,这学不上也罢!”
兰宝钊闻言一愣:“我,我还以为你会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李思真低头擦眼泪:“学院本来就是读书识字明理的地方,岂料这些人这么不讲道理,真是岂有此理。你不与他们为伍也好,免得变成和他们一样。”
兰宝钊目不转睛地看着李思真,李思真只顾低头落泪,故而没察觉到兰宝钊在看他。
青风察觉到气氛不太对,抱着棋盘,一溜烟跑了,留下李思真一个人哭了半晌,觉得没意思,又抬起头来,猝然撞进兰宝钊漆黑的眸子里。
李思真心尖一颤,顿觉自己方才似乎表现太过了,慌忙擦了擦眼泪,就想起身,却被兰宝钊一把抓住:
“等等!”
李思真被迫坐回床边。
他看着兰宝钊缓缓凑过来,眼神慌乱,视线左右乱撇,脸热不已:“你,你凑这么近做什么”
兰宝钊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直直地看着李思真,身形微微向前,脸几乎要贴在李思真的脸上。
少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在李思真的脸上,带来阵阵麻痒,混着药香,李思真想要躲开,但撑在被子上的手腕却被兰宝钊死死扣着,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兰宝钊凑过来,下一秒,就要——
砰——
一声门被打开的响声,如同惊雷一般在两个人的身边炸开,兰宝钊像是被吓到的小狗崽,整个人弹起来,指尖猛地一松,似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龇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脸色都白了几分。
李思真更是浑身一僵,耳尖轰地烧得滚烫,慌忙往后挪了半寸,垂落的衣袖急急掩住方才被攥住的手腕,头埋下去,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
兰宝钊方才,方才差点就亲
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间暧昧又尴尬,站在门口的兰元钦提着一盅刚炖好的参汤,似乎也是察觉到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脚步顿在门槛处,好半晌,才走进去,假装若无其事:
“宝儿,哥来给你送参汤。”
兰宝钊靠在床头,结结巴巴:“谢,谢谢哥”
“没事。”
兰元钦将参汤放在桌上,看着已经起身,垂手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