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地有人情味,墙上贴满了奖状,书架上摆着一些奖杯,书桌上还摆着一本没读完的书。
沈言不自觉地往里走了两步,发现墙上贴的奖状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奖状被放在了一个旧纸箱里。
“你小时候拿过那么多奖啊……”沈言小声地感叹了一句。
傅渊游跟在他身后进来,顺着沈言的目光看了一眼,淡淡道:“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奖项。”
沈言走到书架旁,仔细端详着那些奖杯,发现那些都是关于竞赛之类的奖杯。
“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可以。”傅渊游靠在书桌旁,语气淡淡,但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沈言。
沈言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个奖杯拿下来,发现书架最里面还有一个小奖杯,那个奖杯藏得很深,像是不想被人发现。
“那个是什么?”沈言转过头,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把它放那么里面?”
傅渊游看着被塞到最里面的小奖杯,目光松动了一下,随后道:“那个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沈言的好奇心却彻底被勾了起来。
沈言小心翼翼地把其他奖杯放到一旁,把最里面落了灰的奖杯捞出来,他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在看清底座上刻了什么时候时候,有些惊讶。
“你还会拉小提琴?”
那底座上刻的“全国小提琴比赛少年组金奖”格外醒目。
“学过几年,后来不拉了。”
“为什么?”沈言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拉了,但他下意识觉得,能拿到这个奖,一定为此付出了很多努力。
傅渊游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个奖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跟你讲个故事吧。”
“以前有个人,他特别喜欢拉小提琴,每天一放学就把自己关房间里练琴,连饭都不用吃,仿佛琴声能当饭吃。”
“他原以为,自己以后能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拉琴,但有一天,他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琴不见了,一问才知道,那琴被他父亲丢掉了。”
“他当时很生气,跑去质问他父亲,得到的答案却是‘男孩子拉小提琴像什么话,根本就是不务正业’,他跟他父亲吵了一架,结果就把他父亲惹怒了。”
“他被关了起来,整整三天,不准出门,不准去上学,他妈妈为他求情,换来的只是一句‘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放他出来,否则就在里面呆一辈子’。”
“在那三天里,他亲眼看见了自己的琴谱是怎么被烧毁的,但他依然没有妥协,直到三天后,他父亲把他放出来,问他还想不想拉小提琴了。”
“他说,不想了。”
傅渊游说完,沉默了很久,他看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那光秃秃的树上。
“那个人……是你吧。”沈言看着那个奖杯,轻声道,“你应该,也不想妥协的吧,只是那个时候,没有办法反抗。”
听到这话,傅渊游偏过头看向他,沈言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傅渊游还是发现了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他把沈言的脸抬了起来,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泪水,温声道:“怎么哭了?”
沈言被他说得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掉眼泪了,他偏过头,把奖杯放好后,才闷声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难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完傅渊游说的那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酸胀胀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
晚上,沈言躺在傅渊游的床上,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他听着浴室里的水声,莫名有些紧张。
明明只是睡一张床而已,又不是没一起睡过,可那次是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
沈言正想着,浴室的门忽然打开了,他下意识地把手机藏了起来闭上眼睛装睡,就跟偷玩手机被抓包了一样。
做完这些,沈言突然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装睡?他在心虚什么?
“沈言,怎么还装睡啊?”
“……”
沈言认命似地睁开眼睛,正好撞上傅渊游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我没有装睡。”沈言决定为自己辩驳,“我刚才只是在酝酿睡意。”
傅渊游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到床边,先开另一侧的被子躺下来。
感受到床垫微微下陷,沈言感觉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试图拉开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