式样固定下来,成了七颗闪耀的光斑。
勺形的排列方式,令人想起天穹之上在华夏大区最出名的星座。
这是——谢听痕刚要叫出这把剑的名字。
银剑却化作一道游龙似的银色激流,直奔面门而来!
!
谢听痕猛然坐起来。
好一阵头晕。
床铺对面墙上的挂钟指着5点半。
外面天才蒙蒙亮,狭小舱室的百叶窗缝隙只透进少许微白。
室内昏暗。
胸口还隐隐有种在水下的沉重的压迫感。
谢听痕按着额头呼吸微乱,下意识看向隔着茶几的对铺。
赵悬正和他对视。
已经越来越习惯模拟正常人类作息的赵悬,毕竟不是真正的碳基生命。
哪怕刚醒过来,这人也是那副稳到边上嘎了个人都不会动一下眉毛的表情,只是沉默地回应谢听痕的视线。
这反而让谢听痕心安。
呼,是个怪梦而已。
然后他才意识到,赵悬怕是早醒了,只是船上没什么去处,索性安静地躺平养神。
而剑客自己是被外界声音惊醒的。
客舱外的甲板上,传来一阵阵响亮的锣鼓和呼号,穿透了脚下这条古老的河流上沉闷的浪涛声。
两列二十几只船,一支训练中的龙舟队正在经过这艘客轮。
小伙子们精神得很,在盛夏的早上不少都打赤膊,膀子轮得快冒火星子。
领头的别着腰鼓吹着哨子很起劲,
“嗬呀、一、二!嘿呀——一!二!”
洛城市上游70公里的这个河段,恰好是水流相对平缓,适合训练和比赛划船。
选择清晨训练,也是顾虑扰民。
只不过对于恰好相逢的这条客轮来说,锣鼓声喊声,还是不可避免地惊起来不少乘客。
但大家乐得看热闹,除了谢听痕和赵悬,还有零散早起的人,稍微洗漱后就打着哈欠上了甲板,围观从客轮边经过、首尾相接的这么多条龙舟。
冯所长上了年纪,本就觉少,甚至赶上了看到龙舟队伍声势浩大地划来。
他乐得看热闹,对着龙舟队伍隔空喊:
“怎么这么急着练?第一届全国龙舟赛不是明年端午吗?!”
其中一条船上领头青年就乐呵呵回话,中气十足:
“地区预选赛咯,赢了才有名额!十八县联队月底选拔,我们河边人可是奔着夺冠的,这阵子,正抓紧练呢!”
龙舟
谢听痕望着河上那彩绘描闪的龙舟,一艘艘地划过。
为了安全,它们体型比他前世见过的大了一点,也加装了烧油的备用应急设备,当然,比赛时是纯拼人力。
外观还是很传统的,龙头威严、龙尾翘翘。还有那么几条专门刻画得抽象个性些,龙头大眼睛圆圆的、黑白分明还对眼儿,颇为逗趣。
谢听痕在从前看到实地龙舟赛的机会嗯不多,如今换了年月,想到新政府对民俗的重视,对传统文化复兴的倡导,就觉得更有意思了。
加上楚西昨晚发来的一条:
“直播累计时长要赶紧凑一凑啦,平台开了推流活动!”
他想了想,问了下冯所长,开了个“旅途全记录”的标题,简单跟直播间里立刻冒出来的二十几个观众说早上好。
“第一!早早早!”
“早啊老婆~”
“早啊哥哥!”
“这么早开播啊主包?”
“刷着牙看到直播提醒秒点我的私藏大美人!美滋滋”
“听痕宝宝还在河上哇?快到洛城了吧?”
一通乱七八糟的称呼。
谢听痕弯了弯眼睛。
在他这个萌新主播视角下,直播间里的网友有种随时随地滚来滚去的萌感,加之从后台数据了解到,看直播的大部分还是学生,年纪都不大——或者再怎么说也是比他真正的时代往后两千多年的后辈。
还挺可爱的。
虽然颜控永远是互联网上健忘的人群,但奈何谢听痕脸实在过于能打。
他断断续续地播了几十天,虽然没赶上什么热点,也还是有六七百个铁粉蹲守。
不过今天时段太早,在线的不多。
谢听痕垂着眼眸闲散地解释:“嗯,下午有别的事,随便播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