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这一方向派出的侦查员和无人机并没有发现大规模入侵敌军。
警卫长稍微松了口气,并立刻告知了同处一室的谢听痕。
列车突然遇袭,来人数量不明,到处是枪声爆破声呐喊声,经纬张也是一线部队出身,经验老道,看这情况多半不是大规模战斗——
再者说,太大阵仗的话,压根不可能通过九州防护罩,那么应该还是特战队伍和潜伏特工,小股渗透集结,由成组织的战斗系异能者配合,悍然出手。
“需要我去追击吗?”
在这样狭长的列车里,谢听痕不太有用武之地。
“不。”警卫长担心反而是调虎离山,“我的人现在组织好了防线,挡得住第一波攻击,即便他们还有后手,正规军的两个旅在赶过来。现在这个空当,将军的安危最重要,我已下令全体人员据点严防,恳请您加入。”
警卫长没明说的是:卧底身份数量都不明确,但核心层生变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他需要留下这两位外部异能者,制衡内部卧底或变乱。
他甚至不能百分百信任谢听痕和赵悬,在安排列车核心守卫力量时,暂时把赵悬放在相对外围。
这是无奈之举。
有人袭击专列,目标很明确——只能是将军本人。而在这次关键的手术前置调理过程出现重大问题时,室内只有寥寥几人。
现在骤变陡生,一号首脑还在昏迷中,稍有不慎,就是国家和民族的重大损失。
警卫长在急速理清思路,力求周全。他快速判断“”可以相对相信谢听痕。
以对方这么高的攻击力,将军允许他在手术筹备场合守着,就是极大的信任。
从逻辑上,谢听痕如果想对将军不利,甚至没有必要演这么一出。警卫长想着,暗自松了一口气。
谢听痕则根本没想那么多。
他对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总归有本能的直觉,听了要防调虎离山,立刻觉得有理,答应下来,只是问了句,“将军接下来怎么办,有没有备用的医疗设备!”
“从前张大夫说过,这种链接方式是很安全的,断联15分钟能自然清醒,而且备用设备有两台,在第二节车厢的医疗间!刚才已经派人去了,我也在派人找医生,请您去防守点的路上也注意一下!”警卫长立刻说,语速很快,但很笃定。
隔间里的两位医生躲避混乱时被一名少尉护着跑了出去,眼下不在。
设备和人都很重要。
精神力研究和治疗相关领域是全球顶尖的攻关课题,主治医生在海外大有成就,回国时还受到不少阻挠。手术筹备涉及种种细节:持续一小时的深度昏迷状态生理机能如何妥善维系、以及最要紧的——如何恢复清醒。
在场即便是参与医疗护理的军医都把握不好,还在学习,虽然有主治医生编写的操作手册,也不敢擅自操作设备。
“好。”
谢听痕应声,不再问其他,径直往他看护的方位去了,临时编入秘书室的几个精干的文职按照警卫长的嘱咐,跟着他一起。
这种时候,大家都不太适合单独行动。
其他几个人精似的中枢公务人员心里都明白,这样安排有交叉避嫌的考虑。
只见谢听痕一路走在最前,偶尔对着车窗外往里面射击的方向挥出几剑,那个方向上外来的枪声就会彻底安静下去。
没多远,在路过一间紧闭的房门时,隔着好一段走廊,人们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声闷响。
“不对!”沈瓒也在跟着谢听痕来的几个文职人员之列,听到声音,他立刻往前几步要进那个房间。
门似乎被什么堵着,他有些费力地推不开。
谢听痕问这是什么房间。
“厨房,但服务员说,看到张怡大夫他们几个临时躲进这边!”办公厅秘书室的人脸色煞白。
张怡大夫就是那位主治医生。
“沈瓒,你让开。”谢听痕隔着走廊,一剑,整扇门碎裂成了粉末,被剑气禁锢着卷起,向两侧快速流逸开。
主治医生的尸体软倒下来,趴在刚挪开的沈瓒脚下。她后脖颈上的弹孔还在汩汩流血。
这位国际顶级的宝贵的精神力医师,被人毫不留情地一枪毙命,死不瞑目。
她的助手兼大弟子倒在两步开外,但手握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也已经开了枪。
刚才的一声闷闷枪响,正是他杀了恩师后,饮弹自尽。
屋里,安委会秘书长的尸体也倒在地上,同样背后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