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快速判断路径再熄灭,优先确保安全。如果亮光惊动远处的敌人,那总要派人过来观察,甚至会带着火把来细看留下的灰烬脚印,这同样是在消耗对手。
霍去病确实打富余的仗多一些,不过也同样曾孤军深入餐风露宿,最后封狼居胥。
什么条件下就用什么打法。
武上尉等几个军官愈发钦佩他了。
“好了,回吧。”霍去病说。
被战局清点和额外奖励内容打断的部署还没做完。
众人又回到帐中,挑灯夜战安排明日布局。
第二天黎明前,四时许,一名通信兵点着宝贵的树皮油灯,赶到伤兵营叫起了谢听痕。
随后,他带着谢听痕、固定跟随的南方战士和老兵一起,回到霍去病所在的指挥部。
指挥部中如豆的灯光一夜未灭。
霍去病专门叫谢听痕过来,时间提前了些,等人到了,霍去病还在帐中讨论和布置明日布置和打法。
谢听痕也不知道叫他来是要做什么,索性已经起床了,他不插手指挥部署,所以现在无事,甚至可以说闲得发慌,就到帐外透透气,醒醒神,等着霍去病。
他愉快地和基层的卫兵们混在一起。
他们轮值换下来歇息,就在帐篷外点了一小堆篝火,凑起来聊天,倒不像帐子里的军官们那样殚精竭虑。
越是面临大事,身体和精神都越是要张弛有度。
这支常年打仗的军队从上到下都有这样的经验,即便现在是在紧张的三天定生死的异能领域里头,但是既然这边的夜里没有作战安排,战士们还是比较放松的。
明灭的篝火映红了谢听痕安静洁白的面颊,玉雕雪塑一般。
竟然有战士不转眼地看他,被南方小战士发现了用胳膊肘怼了怼。
那名年岁同样不到二十的小战士眼神很清澈,不好意思地挠后脑勺,直白说:“我瞅你好看得了,和画出来的似的,都不像他们换防回来的讲得那么能打的人呢!”
给谢听痕听乐了。
南方战士和老兵也坐在火堆旁,老兵就说:人家比你个小伢崽可是要厉害多了!只是今天霍指挥来了后,让他镇守后军,没再发挥!
谢听痕发觉大家心情还不错。
如今虽然是输,但势头很好。
对于牺牲的战友,军中上下还来不及哀惋悲恸,现在要维持士气,保存精力,毕竟如果仗打不赢,烈士也就白死了。
南方战士的好兄弟,一同入伍的朋友昨日就战死了。
谢听痕看看这些年轻人的样子都很平静。
毕竟看着年纪轻轻,其实都见惯生死。
他们只是话少了些。
“我活下来很幸运,我是带着他们的份儿在往下活。所以打仗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怕。”
有个年轻的士兵轻声对他说,给他递过来一碗用那初始下发的粗面饼子泡的糊糊,“更不好喝了!但能暖暖胃。”
谢听痕努力咽下去。
边上帐篷门口终于有动静。霍去病走出了指挥帐,径自走到篝火旁,示意谢听痕跟他到帐篷另一边去。
一副密谈的架势。
换将?
霍去病神情也显露了疲惫。
他连夜无休,精力消耗很大。看得谢听痕都有些自责了——毕竟从前基本是借剑行事自己出手,现在却要让诗中剑主人如此地付出心血精魄,身负重任地战斗。
让人家不远千年而来,给新世界无偿打白工。
只从精神力的连带损耗就能判断出来,以当前形态存在的这位冠军侯,指挥大军的心力消耗何其巨大!
谢听痕垂着睫毛,轻声说:“实在辛苦你。”
霍去病铁打的反矫达人,立时摇头:“陛下答应了,我也好活动活动,这才多久,能有什么不好。”
“我叫你来,其实是有些话关系重大,不大好教旁人居中传话,以防军中人心慌杂。”
诶?听着是有要紧的事情?
谢听痕抬头专注细听。
霍去病神色郑重,隐有忧虑:“我能在这里的时间有限——此事你可着手准备了?”
哦!谢听痕明白了。
“你是说,你能存续在这里的时间,撑不过接下来的两天两夜了吧?”
他对此确实也有所感觉。
这可以理解,诗中剑主人召唤出来本就是只有一次机会的,以后只能见到剑,见不到人了。而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