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却也为您备了份薄礼。本打算还是央林世子替我相送,今日您既来了,倒是正好。&rdo;
她将手里的檀木盒子递上。
公主小心打开,却见里头是一个精致的白色香囊,香囊上用银线绣着一株清雅的兰草,针脚细密,可见用心。
灵心公主惊喜地拿起香囊,放在鼻尖轻嗅,眼中露出由衷的喜爱:&ldo;这味道……&rdo;
&ldo;您上回说夜里总睡不安稳,这香囊是我特意按古方调制的,可滋补气血、安神助眠。&rdo;白明染温和解释,&ldo;上边的兰草,也是我亲手所绣……只是我女工不精,献丑了。&rdo;
&ldo;你送我的,便是最好的,何须与旁人比?我很喜欢。&rdo;灵心公主珍重地将香囊收起,随即仿佛想起了什么,笑道,&ldo;说起来,你与耀之赠我的,便是今次我最喜欢的两样礼物了。&rdo;
白明染看向林以烛,语气平淡地问道:&ldo;林世子所赠,想必是稀世珍宝了。&rdo;
灵心公主好笑,示意一旁的侍女,侍女小心拿起手中一个紫檀木锦盒,灵心公主亲手打开。
锦盒内,静静躺着一座不过巴掌大小的仙鹤尊雕。那雕像通体莹白,质地温润如玉,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竟是由一整块骨头雕琢而成。
雕的是一只引颈欲鸣的白鹤,姿态优雅,栩栩如生,每一根羽毛都刻画得细致入微,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还有一股奇异的似有若无的淡香。
江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会认错,那光泽,那淡淡的香味……那正是他从千鹤窟中九死一生得来的鹤骨!
怎么会?他视若救命稻草的珍宝,此刻竟成了别人手中一件精巧的玩物。
灵心公主捧起雕像,赞叹道:&ldo;耀之心思灵巧,我先前不过随口一提,说山中清净,若有灵物为伴或可添些生气,加之我也喜鹤,不曾想,他竟真的记在心里,为我寻来此物,还亲手雕琢。这份心意,实在难得。&rdo;
白明染看着那巧夺天工的鹤雕,又看了看林以烛,微微一笑道:&ldo;此物好生别致,雕工也十分特别,竟不输何老了。&rdo;
众人都知,何老不但擅文,亦擅雕刻。
林以烛淡淡道:&ldo;白姑娘谬赞了,何老雕工一绝,书院内多少牌匾都是他亲自雕刻,大开大合之间,入木三分。相较之下,我这只是雕虫小技。&rdo;
&ldo;林世子太谦虚了。只是这鹤骨,光泽温润,隐有香气,恐非凡品吧?&rdo;白明染又道。
灵心公主也奇道:&ldo;是啊,耀之你从何处寻得这等奇物?莫不是,此处鹤园?&rdo;
江岁心头一跳,林以烛却淡淡道:&ldo;公主有所不知,鹤园对我们学子来说乃是禁地,怎可取而用之?&rdo;
说这话时,林以烛的目光竟还似有若无地扫过了江岁。
林以烛继续道:&ldo;这鹤骨乃是恰巧得来……上回得知公主喜鹤,便一直想着要雕琢后赠予公主,聊表心意。亦祝公主芳辰之喜,福寿康健。&rdo;
他甚至没有说谎,没有说这鹤骨绝非从鹤园里拿来,只一句&ldo;恰巧得来&rdo;,便将所有来龙去脉轻轻揭过。
江岁在一旁听着,目光死死盯着那鹤骨,只觉得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颤。
灵心公主闻言,宽慰道:&ldo;多谢你俩,这般将我的话放在心上……哎,当初父皇开设小书房,我本不愿去,嫌你们和太子都是小孩儿,谁料去了,反倒结交你与明染两位小友,时至今日,也不至于太孤单……&rdo;
她说着,轻轻一笑,笑中却有寂寥之意。
江岁却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仍盯着那鹤骨雕成的鹤像,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他不明白,林以烛的身手比自己要好太多,要取一两根鹤骨为公主贺寿,简直犹如探囊取物,为何偏偏,要从自己这里夺走救命的鹤骨,雕成讨好权贵的礼物……
江岁死死地盯着林以烛,恍惚之间,他只觉得先前手腕上被林以烛攥出的瘀痕也仿佛突然痛了起来。
林以烛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来,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仿佛不解他为何如此。
就差问出那句&ldo;此言何意&rd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