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住,而后敲了敲那铁板,发现回声中空,显然是个奇怪的机关。
“若是柳族长在,定然能拆开。”他叹了气道,“可惜,我们都不是此间行家。”
傅渊被闵春和压着坐在一边调息,没有搭话。
“我上去拿剑。”闵春和突然道,“那剑肯定是被故意留在这里的。”
他这话来得突然,剩下的两个人都没反应过来。
“外头的花草长得高,不外乎就是水土丰茂。”他垂眸,没再躲开傅渊偷偷伸过来的手,“这里的环境没有什么大变动,唯一的可能,就是土层下有尸体,才会让花草得到更多的肥料,长得更高。”
“你父亲的威名我也听说过,他虽然修的不是疏风刀法,但实力强劲,不然也不会在传闻中是被多个西域高手围攻而亡。没有一个剑客会把自己的剑丢下,你和我说过的。”闵春和揪了一下傅渊的手背,见他略略吃疼,才松了手,重新回握,“他若真的误入,还被困在了这楼里,那肯定能找到尸骨。但这里没有任何尸水的味道,而且这毒也不像是能腐蚀骨头的那种毒物,而是随着内力游走,用了内力,才会中毒。李道长现在浑身内力十不存一,我本来就也没存几分内劲,反而躲过一劫,只有你中了毒。”
“我能想到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离开了楼,但出于某种原因,把剑留在了这里。或者是旁人把他的剑特意丢了过来。不管怎么说,拿了剑再试试看,说不定也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然后,我们再和那玄铁卫算账。”
李亦风听了他的解释,眼前一亮,一拍大腿道:“有道理,不愧是闵大夫!”
傅渊没搭话,但他看着闵春和的眼神还是那么信任。
闵春和松了手,起身拍了拍衣服,道:“劳烦李道长看着他,我先上去看看。要是有不对劲的,我再拉你们上去。”
傅渊点了点头,李亦风也道:“放心,我可制得住现在的傅二公子,绝不让他胡来。”
沿着那木楼梯,闵春和提着心,慢慢走了上去。
随着他的脚步声,木楼梯吱呀做响,闵春和轻轻摸了一把扶手,发现这木头的材质同早先傅渊带来的马车十分相似,应该是炮制过的铁榉木,也难怪能撑过这么久的岁月。
和一楼比起来,二楼的格局虽小,但各色财宝更迷人眼:翡翠做的头冠、黑白玉制成的棋盘,青瓷做的摆件数不胜数。和这些东西比起来,被随意丢在一边的武器确实显得不那么夺目。
但这并不妨碍闵春和一眼就发现那把剑。
直到亲眼所见,闵春和才反应过来,为何傅渊那么肯定,这一定是傅重明的武器。
因为这是一把赤色神兵。
寻常的武器大多是矿石的颜色,灰褐的原铁、银白的天陨石、青灰的青铜——这些原矿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合在一起,历经水火淬炼,最终决定了武器的颜色。但因着高级的原矿石太少,大多数武器,还是灰青色为主,能像疏风刀或者君子剑那样,有着纯粹透亮的颜色,已经是神兵才能到的范畴了。
可和这柄剑比起来,还是失了光彩。
闵春和走上前去,握住了那把剑,只觉得似乎有一丝火焰,从那剑身开始,一路燃到了他的胸口,将那毒物带来的阴霾感一并挥去。
他细细打量了一下这柄剑,发现没有剑鞘,剑柄上挂着的涤纱也有着被齐刀割断的痕迹。
闵春和又四下看了一下,却也没有太多的收获。他抬头,沿着楼梯往上看了一下,隐隐约约发现最上头似乎有几分亮光。不是那种带着紫色烟雾、源自傀儡灯台上的光源,而是一种明亮、温暖的光。
他下意识地就觉得,应该往上去看看。
只是闵春和还没走几步,整座木楼就突然抖了起来,地动山摇,摆在博古架上的玉器摆设纷纷落下,碎了一地。闵春和连忙一把抓住了扶手,又将那剑抱在怀中,才勉强没有摔下去。
楼上动静不小,楼下的傅渊自然听了个明明白白。他也顾不得闵春和的嘱托,硬压着那股上涌的气血,拖着李亦风就朝屏风后躲去,借着那结实的木头架子档了不少因着摇晃而落下的木龙装饰。待得晃动停止了,他才朝着上头喊道:“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