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无兵器,猝不及防间被刺了一剑。
叫了他那么多年的“小叔”,竟然想置他于死地。
巴初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泽儿,你放心。孟子恒是一块美玉,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被谁得了,都会捧在手心。你见过谁拿到美玉就摔烂的?”
巴泽笑了一下,点点头。
这话有道理。
“爹,”他忽然问,“让夫子做世子师,是不是屈才了?”
巴初愣了一下。
他看着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笑了。
“泽儿,”他说,“在父王心里,你比国家重要。所以那不叫屈才,叫……”
他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叫……物尽其用。”
巴泽听了,噗嗤一笑。
巴初看着儿子的笑容,心里稍微松快了些。
这孩子,总算笑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巴泽又问:“爹,我娘、我外公,还有那些兄弟姐妹们,怎么办啊?”
巴初的脸色沉了沉。
“虽然我们现在被赶出了江州,”他说,“但除了江州,其他地方都是咱们的。”
他顿了顿,语气笃定道:“巴科的兵在边境,我已经传令下去,拦截了。他借的是外邦人马,听口音像是夜郎的,不成气候。早晚我们会打回去。”
巴泽点点头,又问:“那他们呢?”
“那些人……”巴初叹口气道,“就希望他们多挺一挺吧。现在咱们也无能为力。”
巴初思忖片刻说,“巴科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最后竟然敢反我。可见兄弟姐妹之间,也未必靠得住。”
巴泽没说话。
他想起自己那些兄弟姐妹。
平日里各过各的,逢年过节见上一面。
他一直当他们是陌生人。
可现在,他们被下了大牢。
他心里忽然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爹,”他轻声说,“等打回去,能不能……别杀他们?”
巴初看了他一眼说,“傻孩子,他们是人质,不是仇人。只要不背叛咱们,自是好好活着。”
巴泽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走了一会儿,巴初忽然开口道:“等各方兵力聚齐,就可以反攻了。巴科那小子,坚持不了多久。”
巴泽“嗯”了一声。
巴初看着他,忽然笑了:“怎么?不信你爹?”
“信。”巴泽说,“我就是……”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巴初替他说了:“就是惦记孟子恒,对不对?”
巴泽没否认。
巴初说,“小宋公子去找了,肯定能找到。”
宋若尘带长寿和大江潜回江州,已经一天一夜了。
“也不知道找到夫子没有。”巴泽嘟囔道。
“你放心,”巴初说,“宋若尘看着温文尔雅的,其实聪明机灵,不是死脑筋。”
巴泽点点头,望向远处。
江州的方向,暮色渐沉。
同一时刻,江州城郊外。
宋若尘带着长寿和大江,正在集市上逛。
他们已经将附近的村庄逛遍了。
大江唉声叹气道:“宋公子,咱们这是大海捞针啊。”
“根据地道挖掘的方向,应该在这边,要不……明天再往远了看看。”
正说着,前面忽然传来一阵车轮声。
宋若尘抬起头,愣住了。
是昨天见过的大爷,他还曾送大爷一张神女像。
李大爷推着满满一车菜,压得车轮吱呀响。
看见宋若尘,李大爷眼睛一亮,赶紧停下招呼:“哎!宋公子!宋公子!”
宋若尘心里一跳,快步迎上去,问,“大爷,怎么了?”
大爷放下推车,擦了把汗,笑眯眯地说:“你那美女画,还有没有?”
宋若尘一愣问:“要……干什么?”
“我们院里有个小宝宝,叫孟什么恒的,”李大爷因为记不清有些懊恼,遂皱着眉比划说,“就这么大,白白嫩嫩的,可爱得很。昨天我给他看了你那画,他喜欢得不得了。他那个……那个带着他的人,让我问问,能不能再给一张?”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