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眼睛里像冒了火。
夜未央看着他,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话,嗤笑一声。
“你拿什么跟我不死不休?”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整齐又密集。
越来越近。
子恒抬眼望去,瞳孔微缩。
官道的尽头,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打头的那人,一身蓝色劲装,骑在马上,身形笔挺,正是平安。
萧春阳看着那支队伍,又看向夜未央。
“你的人马和我的人数差不多。”他扫了一眼夜未央的兵,悠悠道,“但我……为了子恒,可以战到一个不剩。”
他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你……舍得吗?”
夜未央沉默了。
人各有志
夜未央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大雍军队,沉默了。
然后他转向子恒。
“孟公子,”他略有所思地说,“不是我不舍得兵力,是你的心里暂时没有我。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定会跟萧世子拼一拼。”
他话说得平静,但那份平静的下面,似乎藏着不甘。
子恒摇摇头说,“多谢夜门主美意。用不着为我生灵涂炭,我是定要回大雍的,就此告辞吧。”
夜未央叹了口气。
萧春阳站在旁边,一脸的防备。
夜未央看了他一眼,又对子恒道,“你若是喜欢男子,我比他更合适。”
赤裸裸的挑衅。
萧春阳眼睛一瞪,没好气道,“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多老。”
夜未央没理他,自己才二十多岁,哪里老?
他只对子恒道:“我没娘,没人能管我。我没家,没人能逼我。什么事都是我自己说了算。”
他瞟了萧春阳一眼。
“他可不行。”
萧春阳被气笑了,说,“没娘护着,没个正经家,这样的孩子长大会什么样?”他的声音猛地拔高,“指不定就是个被逼出来的家暴狂徒!”
开玩笑,当他面挖墙角,还挖得这么光明正大,当他是死的?
夜未央听了,脸色暗沉。
萧春阳又补刀说:“夜门主,别自作多情了,子恒眼睛又没瞎,不会找你的。”
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他是我的人。
夜未央睨了他一眼道,“别叫我夜门主。”
萧春阳一愣,啥意思?这是说急眼了,不和自己说话了?
“我听了孟公子的建议,”夜未央唇角上翘说,“桃花门改名归真坊了。”
萧春阳愕然。
就一个建议,瞧给他嘚瑟的。
子恒叫了半天“夜门主”,他不吭声。到自己叫,又炫耀上了。
夜未央没再理会萧春阳。
他柔声对子恒说,“孟公子,如果有一天,你改变主意了,就来找我。”
他又深深地看了子恒一眼说,“咱们,后会有期。”
子恒拱手道,“后会有期,一路保重!”
夜未央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黑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身后黑压压的人马调转方向,渐渐远去。
子恒站在原地,望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
一阵清风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直沁心脾。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子恒问萧春阳。
萧春阳说:“我找到巴初了,他说你们走这条线。”
子恒点头。
“他说想对大雍称臣,让我把兵借给他用。”
萧春阳“哼”地一声,笑道,“我又不是傻子,朝廷命令没下来就给他当驴使?”
他得意地看了子恒一眼。
“我只答应他陈兵宜昌,如果朝廷下令,自有兵力第一时间前来支援。”
宜昌离巴国很近了,如果接到朝廷的命令,倒是不耽误什么。
子恒点点头,笑了一下。
萧春阳眼睛一亮,轻快地说,“子恒,我娘同意咱们在一起了!”
那眼里满是期待,期待子恒和他一同欢喜。
可子恒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萧春阳想起之前俩人早已断情,子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