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菀不太敢睡觉,纵使头痛欲裂、那药性很强。
怕她自己会错过唐斌峰的宣判时间,错过邱子渊回来时,她还能亲手给他做饭的那一刻。
一旁的凳子上放着她刚刚收拾出来的背包,里面放着她准备去带给唐斌峰的物品。
驼色的背包被她塞得满满当当,连个小小的戒指盒都要塞不进去了。
她去买了两个对戒,一个她亲手戴在邱子渊无名指上,另一个她要给唐斌峰。
她坐在地上,小脑袋依靠在床沿,抱着涨鼓的背包,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房门响了起来,伴随着叩叩的声响,女佣告诉她,该吃早饭了。
餐桌上邱子渊跟邱子城都不在,卫菀对着邱浦嵩提出再让她去一次羁押室,她想再去看看唐斌峰。
可是邱浦嵩拒绝了,说是唐斌峰不想她再过去。
她又急忙的问沉御庭,他却说律师会面时,唐斌峰也要她不要再去了。
卫菀眼眶骤然发热,她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好的我知道了。”
又是怎么笑着在邱浦嵩的面从餐桌离开回到房间。
她确实该死,住在邱家,不和自己的儿子待在一起,心里却惦记着唐斌峰。
卫菀蹲在房门后,还放在椅子上的驼色的大背包,刺痛了她的双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滑了下来。
她拽过那个背包,好想把里面已经用不到的东西全都倾倒出来,最后却是紧搂着不愿撒手。
那里满满的全是她要给唐斌峰的物品,还有她硬塞入包中的那枚戒指。
好想他…
卫菀感觉自己越发恐惧在邱家呆着,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让邱家如此兵荒马乱的,她感觉自己愧对邱家。
她也曾想过离开邱家。
可是不行,她得在这,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赎罪。
哪怕再怎么煎熬也是她该承担的,她都得受着。
电话那头,邢暝告诉她,卫菁已经从普通病房转移出来了,问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她茫然地听着邢暝的声音,已经近三天没有合眼了,邱子渊正在对唐斌峰的医疗器材转卖想办法,邱子城跟沉御庭、林书知商讨着如何减刑。
卫菀神经紧绷成线,试图与她的疲惫抗衡“邢暝先对她打几针镇静,关着吧。”
“卫菀姐你没事吧?”邢暝隐约感受到她异样的波动。
“没事…”她隔着电话说了声。
庞大的倦意笼罩住她,让她无法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干些什么,只知道不要让自己睡过去,她在惩罚自己。
他不要她过去也没关系,她还有手机,她能给他那边打电话。
她已经全然忘记了羁押也好入狱也罢,手机都是没用的东西。
执念支撑着她从倦意中爬出,她给自己冲了个冷水澡,兜头而下的冷水让她清醒却又更加的头痛欲裂。
她像是发烧了,又或许是冷水冲刷了她的热气,让她摸什么都是滚烫的。
卫菀窝在被窝里,寒气驱逐了被窝里的温暖,她蜷缩起来,等待天黑。
等到天黑,她就能不惊动他人的下楼找药吃了。
她像个失去了意识的人,在看不清前路的黑暗里疯癫找寻摸索,试图勾住唐斌峰那已经消失不见的衣角。
她努力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却模糊难辨。
天黑了下去,她听到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温柔的声音像是在说着些什么,可她听不清。
这个认知让她蓦然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片血淋淋的鲜血,混着血腥气闯入她的感官。
那是
她看着倒在地上、胸脯不再起伏的躯体,只有破烂不堪的脸蛋在告诉她躯体的身份。
是卫菁她不是已经脱险了吗?她怎么死了?
他要打给邢暝,跟他确认。
可她却摸不到手机了,明明就放在包里的手机不见了。
她茫然地游走在编织成的大海里,摸索着不知何时消失的手机。
这个房子里的摆设都不对啊她不是刚刚还在邱家吗?
怎么会在这个小房子里。
刹车声从门外传来,若有似无的警笛声让她想要逃离,她不能被捉,她要等他的,她要等他们回来她的身边。
她想逃离那片警笛声,却被穷追不舍的海浪击落在地,海浪猛地掀起。
她被狠狠拍倒在礁石边,额角撞上冰冷的石面。
鲜血顺着眉骨流到下颚。
那是能让她逃离出这片虚幻的门。
藏在意识中的声音这么告诉她。
卫菀顾不得爬起,伸手就去推开那扇门。
咔哒一声,门打开了。
风声填满了她的耳蜗,她听不到海浪翻涌,也听不到刺耳的警笛声,更听不到躺在地上卫菁的求饶声。
迎着烈烈的寒风,她只听到了唐斌峰的声音后面尾随着是邱子渊的,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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