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人也没意思。
她捞起泡泡继续动作,细细把他身上每一处都搓洗乾净,连耳后、脚踝都没放过,甚至脖上的项圈都擦得发亮。最后用莲蓬头冲掉泡沫,再拿毛巾把他从头到脚擦乾净。黑彦虽然醉得像团烂泥,但在她帮他刷牙的时候还是十分配合地张嘴,不情不愿地漱了口。
这一套折腾下来,她已满身是汗。
她咬牙带着还冒着水气热腾腾出炉的男人拖出浴室,又想尽办法给他套上备用的衬衫内裤,最后总算把他扔到床上,那姿势看起来像什么大型布偶被随手丢进棉被里。
绘凛站在床边看着他安安稳稳地窝好,终于长长地吐了口气,累得感觉人生只剩半条命。
该死,这当主人当到看护上去,简直太没出息。
而不知黑彦到底是灌了多少酒精,连这场像是硬战的澡都完全没能让他酒醒哪怕一点。绘凛也不期待他能自己滚回调教室去了,只求他今晚安分一点、别再给她惹事。
黑彦换这一身是乾净了,菸酒的臭味为沐浴乳淡淡的清香取代。反倒是绘凛自己成了另一副模样,发丝凌乱,满身都是方才被溅上的水渍。她咂了咂舌,索性转身换自己去洗个舒服的澡。
待她包好浴巾回来,醉醺醺的黑彦已经酣然睡去。张着嘴巴侧脸压在枕头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沉。绘凛眼神阴沉地凝视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脸,只担忧这男人待会儿该不会要在这上面流口水。
换上浴袍的绘凛坐到了床边,翘起了腿,淡淡地看着那隻睡得香甜的大宠物。平时她都是玩完黑彦之后让筋疲力尽的奴隶自行离开,从未让他在自己的寝室留夜。
其实也不能说是黑彦第一次上她的床,一天到头玩在一起的青梅竹马,跑到对方的家里窝在同一张床也是小时候常有的事。
对了,当时的自己也挺喜欢的,看着大了自己叁岁的未婚夫傻乎乎的睡顏,恶作剧心态般地偷戳着对方的脸颊,乐呵呵地偷笑他接下来的反应。
彷彿是在模仿当年那仍旧天真无邪的小女孩的举动,绘凛在恍恍惚惚之间伸出手指,轻点了一下对方那张憨然的蠢脸。
果不其然,沉浸在梦中的少年把自己的的嘴巴张得更开,像是想吃掉什么东西般地朝旁边的东西大口咬了下去,但却因即时缩回手的绘凛而什么也没吃到,少年闭起的双眼上方眉头不禁蹙了起来,甚是困惑的模样和绘凛的记忆中的如出一辙。
一样的黑彦,一样的情景,却让她隐隐感受到一股造化弄人的悲哀。
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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