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
“慈悲为怀”似乎是佛家的口语吧。
张阿难低下头,收敛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不敢看李世民那边。
李摘月闻言,莞尔一笑,一副老怀安慰之色,“越王果然长大了!”
李泰:……
李世民额角青筋直跳,听不下去了,他这个亲爹还在这里杵着,两个孩子一来一回,看似青雀吃瘪,可是他觉得自己脸面也不好受。
“咳……咳咳!”
李摘月、李泰下意识看过去,对上李世民深不见底的黑眸,两人立马噤声。
李世民面无表情地扫视两人,帝王威压犹如实质,让人心头发虚。
李泰唇角一瘪,鼻头一酸,“呜……阿耶!”
小胖子猛地扑过去抱住李世民的大腿,眼泪鼻涕糊在龙袍上, “阿耶,他欺负我!你都不管!呜呜……”
说话时,还不忘瞪李摘月。
李摘月对上对方挑衅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噗通”一下,当即跪坐在李世民的脚边,小手同样抱住他的腿,脆声哭嚎道:“义兄!呜呜……李泰他欺负我!你看他长得那么大的一坨,心眼那么小,贫道苦啊!呜呜!贫道如今上有老,下有小,你可要帮我啊!”
李世民低头看着左右腿上的两个“混账”,脑门青筋“啪啪”直跳。
张阿难差点被李摘月的话呛到,差点脱口而出询问李摘月的“上有老,下有小”什么意思。
转念一想,一头黑线。
也是,在武威侯的认知里,太上皇是“老”,“十九 公主”是小,确实“艰难”!
李泰见状,当即提高了嗓音,“哇——呜呜!阿耶,你看他,你看他,他就是仗着身份欺负我,我今天什么 ……呜呜! 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被罚!”
李摘月小手死死抱紧大腿,低着头干嚎:“义兄!俗话说,慈父多败儿!呜呜……你看青雀这样子,他今天欺负我,明天就敢欺负太子,欺负你,到时候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会受连累的!”
她拽着袍角擦了擦眼角硬挤出来的泪水,仰头悲怆长叹,“苍天啊!你就开开眼吧!”
李世民:……
张阿难:……
……
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口的李承乾,听到里面的动静,迅速撤回了落地的靴子,连忙转身逃到殿外,给值班侍卫使眼色,让他们莫要暴露了自己。
这等“凶险”场面,阿耶都镇不了,他这个太子就更不行了。
刚在廊柱旁隐了身子,身后传来一声轻微咳嗽,转头一看,是尉迟恭与房玄龄,两人冲他无声地行了礼。
李承乾连忙回礼。
至于为何不进去,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们敢吗?
这么好的热闹不在外面听着,进去掺和,是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太好了。
……
李泰扯着嗓子继续干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阿耶,你偏心,呜呜……凭什么我抄《论语》,他抄《孝经》,我才是你与阿娘的亲儿子,理应抄《孝经》!”
李摘月哭着嗓子:“义兄!青雀说的没错,凭什么贫道也要给你抄《孝经》,他喜欢,干脆贫道的都让他抄算了!”
李泰一听,立马不满了,伸出胳膊推她,“你走开,这是我的阿耶,你只是太上皇的义子!”
“义兄!你看他,你看他欺负人!”李摘月也不客气地打他的手,这人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吗?推人的力气很大的。
李泰:“你才欺负人呢!你仗着辈分欺负我!”
李摘月:“我的身份就是这样的,你才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负人!”
李泰:“你太坏了!”
李摘月:“你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坏!”
李泰 :“哇——阿耶,他太坏了是不是……”
……
李世民此时脑子“嗡嗡”的响,感觉自己的脸面被这两个小崽子踩在地上压根捡不起来。
“义兄——”
“义兄啊!”
“义兄哇呜呜,你管管他!”
李摘月清脆又浮夸的嗓音,配合李泰杀猪般的哭嚎,像两把钝刀在李世民太阳穴来回锯。
“都给朕——闭!嘴!”
帝王的一声怒喝,满是威压与警告,一下子盖住了殿内两人的声音。
李摘月、李泰仿若被掐住了嗓子,虽然看着不对付,此时两人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瞅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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