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发生的一切背后到底有多少隐情,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毫发无伤,良水村和梁城都恢复了正常。我就知道你和那个道士定然是全然不一样的。”
王白眨了眨眼,终于松口:“我当初也算是被顾拓的一个饼子救回半条命,我受他所托,来这里查探‘瘟疫’,便不会食盐。只是我没想到会把灾难带给你们。嫂子,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周生一直以来明里暗里都将王白推向深渊,如今又突然消失,王白态度冷淡,到底谁是“灾难”不言而喻。
连梓摇着头叹口气:“这都不干你的事,这都是我和忘得应得的惩罚罢了。没有那个‘幻虚’,也会有别的灾厄,我们是躲不过去的。我的罪还没有赎完,忘得还没有下落,我只希望生下孩子后,能带着他一起去投案,给所有百姓一个交代。”
王白皱了皱眉:“嫂子,你应该知道若是你暴露在百姓眼下会发生什么,你罪不至死。”
连梓不欲多说:“当初若不是我执意接近忘得,也不会引出这么多的灾难。这次雪山消失了,你便和顾拓走吧,莫要等我。”
“你要在这里等梁忘得?!”
连梓抬起头,淡然一笑:“我会在这里等他回来。我知道,在我生产之日他定然会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会劝他回头。”
王白还想再说,门外顾拓气喘吁吁地回来:“嫂子、王姑娘,我把东西都拿回来了,咱们快走吧!”
连梓拉起王白:“拓子,你先带王姑娘走。”
“啊?”刚把一袋子东西都扔在地上的顾拓顿时一愣:“嫂子,你不走吗?”
连梓摸着肚皮道:“我还不到半月就生产了,就不去梁城折腾了。”
“那怎么能行?”顾拓下意识地反驳:“这、这村子里也没有稳婆啊!万一出了事可怎么办?嫂子,雪山突然没了,咱们好不容易能出村,你怎么就不想走了啊!?”
眼看顾拓急得团团转,连梓无奈,轻声道:“拓子,我这肚中孩儿有些……不一样,你就不怕她生出来吓坏了人家?”
顾拓一愣,像是突然被定住了穴一般,不动了。
连梓叹口气,摸了摸顾拓的头:“拓子,相信嫂子,嗯?你随王姑娘去梁城,把东西都卖了,再找个车把她送回家,等你回来嫂子给你做好吃的,成不成?”
顾拓抬起头,眼眶微红:“王姑娘也要走?”
“她当然要走,她也有家啊。”
王白皱了皱眉:“事已至此,我待你生产……”
话音未落,突然向后看去。
只见在雪山方向肉眼不可见之处,一辆小小的马车摇摇晃晃地过来。像是池塘荷叶上的一粒蚁,又似苍茫天际的一粒尘,但在王白的眼里却无限地放大。
她的心脏一顿,眼底微热。
半晌,她转过头,对连梓无奈地一笑:“嫂子,我本不想走,但如今看来必须要走了。”
连梓也察觉出了什么:“有人来接你了?”
王白点头,顾拓一愣,踮着脚向远处看,却半晌看不出什么来:“我什么也没看到啊,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瞠大,不可思议地看向王白:“王、王姑娘,你的眼睛能看到了?”
这小子还自诩机警,竟然这么久都没发现。
王白没理他,对连梓道:“嫂子,我……虽身处命运洪流,但却是逆流之人。朝不保夕、余命残喘,这一别恐不能再次相见,你保重。”
连梓哽咽,连连点头:“我知、我知。只盼孩子生下来,你能看她一眼。”
“但愿。”
王白深吸一口气,见天际苍茫,开春之时竟有寒风呼啸,她面色一凛,心有不安,转头见顾拓面色红润,连梓眼含热泪、略有破碎之感,她心下一沉,将一护身符塞到连梓手中,郑重道:
“嫂子,你安心生下孩子就好,莫要接近梁忘得,他自有他的因果。若是事出有变,这道符可挡上仙的蓄力一击,你好好放在身上。”
顾拓本就听得迷糊,看王白竟然拿出一张符来,更是惊诧:“嫂子、王姑娘,这是……”
连梓接过符咒,轻轻点头:“我、我省得了。”
王白对顾拓道:“拓子……”这还是她第一次叫顾拓拓子:“好好照顾嫂子,莫要让她受伤,知道吗?”
她语气平淡,但莫名让人浑身一凛,顾拓马上站直了身体:“是!”
话音刚落,就见王白转身要走,心中的疑问再也憋不住,赶紧拉住她:“等、等一下!王姑娘,我这全迷糊了呀!你和我嫂子到底在说些什么?你的眼睛何时好的?你怎么有这个符啊……”
王白回头,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不是告诉过你,莫要多疑、莫要多问吗?”
“你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突然想起什么,脑袋轰然一声,指着王白说不出话来。
他以前确实听过这句话,那还是在一个他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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