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当年之人,以他祭阵,并无用处。”
正当此时,一道温润的嗓音开口。
“在此之前,还请魔尊大人告知,我师妹盛凝玉如今身在何处?”
所有人动作一停,只见容阙仙长噙着温润的笑,像是脾气极好的询问。
可与之相对的,是一道温润的、近乎皎洁的光华,便自他广袖之中流淌而出,凝于掌中,化作三尺青锋——
清规剑,出鞘。
修士之中,有人刚刚赶来,就见此景,难免倒吸一口凉气。
“清规剑!”
“容仙长竟是出剑了?”
“往日不曾得见,如今一看这清规剑果然非同凡响,就连剑柄——”
剑柄处,那是什么玩意儿?
清规剑的剑身如一枝玉簪花般修长端雅,出鞘时也如同玉磬轻叩的清音。
如此清雅之剑,末端却嵌着一个与容阙本人全然不符合的、极粗糙的木雕?
众人难得能见清规剑,此刻俱是哑然。
原不恕忽然想起了那日与容阙的对话。
他真的拦得住么?
谢千镜不避不闪,只是立在原地,看着容阙,淡淡道:“在我镜中,容仙长想要如何?”
容阙:“只怕并非魔尊大人之镜。”
谢千镜也不恼,他看着容阙,忽得一笑。
原来如此。
谢千镜淡淡开口,答非所问:“可她是自愿入镜中的。”
容阙骤然抬起手,一道剑光如风般朝谢千镜袭去——
恰逢此时,悬浮于虚空之中的阴阳镜白光大盛!
就在清规剑的剑光即将触及谢千镜的刹那,白光如潮水般奔涌开来,瞬间吞没了那道剑意。剑光没入其中,如冰雪消融,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与镜光几乎同时响起的,是一道穿透云霄的、清越到令人灵魂震颤的剑鸣!
“铮——!”
剑鸣未绝,一道苍老沉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仪的声音,便自极高远的空中隆隆落下,每个字都似带着山岳的重量。
“不恕,为她护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铺天盖地的强烈威压轰然降临!
并非针对某一个人的杀意,而是一种浩瀚如海、厚重如大地的存在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向下沉了一沉。在场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立场为何,俱是心神剧震,体内灵力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滞,胸口如同压上了一块巨石。
一些见识广博的老修士已失声惊呼:
“是原老宫主!”
“原老前辈竟然……亲自出了灵恒坞?!”
原不恕在听见那声音的瞬间,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下一秒,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旋即毫不犹豫,稳稳挡在了阴阳镜前,但却有人比他更快。
“原宫主。”谢千镜静静道,“你自去准备吧。”
其余修士怎么也没想到会引来原老宫主亲临,还不等他们将心中震撼抒发,下一幕更是让所有人心中大骇。
只见浮空中,阴阳镜笼罩的白光内,有一人浮动。
白衣素服,头戴莲花冠,腰间别着一把木剑。
明月剑尊盛凝玉。
然而这一次,盛凝玉却没有用剑,又或者她没有挥剑向任何人。
虚空之中,盛凝玉双眸微阖,长睫在镜光中投下浅浅阴影。她以木剑为笔,于虚空中缓缓划动。
没有凌厉剑气,没有磅礴灵力奔涌,只有剑尖过处,留下一道道极细、极亮、仿佛凝聚着月华与初雪精华的银白色轨迹。那些轨迹并不消散,而是随着她的动作,在空气中不断地交织、延伸,逐渐构成一幅巨大、繁复、充满道韵的立体符文。
“剑尊……这是在画符?”有修士喃喃道,满眼困惑。
“可这是什么符箓?符文走向似道非道,似剑非剑……从未见过。”一位擅长符阵的长老紧蹙眉头,试图辨认。
众人茫然时,终于一个曾入清一学宫的年轻弟子猛地瞪大眼睛,失声喊道:“是‘飞雪消融符’!剑尊曾教过我们!”
这符箓不是为了玩闹么?
竟然对净化妖鬼之气也有用?!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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