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中的佟二爷并没有像那些学子一样花钱买被褥,买干净吃食和干净水,甚至学子们还花钱请狱卒将他们的监舍打扫干净,去买艾条来把蚊虫熏了。
他一直站在牢房的木头栅栏前骂骂咧咧,忽然,一只脏兮兮臭烘烘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盛怒中的他甩开这只手,怒骂:滚!
“啪!”
“艹!”
“都进这儿了装啥大尾巴狼!”
脏兮的眉眼都看不清的犯人狠狠甩了佟二爷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佟二爷扇得原地转了一个圈儿。
他还没反应过来,角落里的另外两个犯人也起身围了过来,将他一顿胖揍,然后扒了他的裤子。
佟二爷的惨叫声在牢房里回荡了一夜。
整个人就像他家花圃里的ju(花儿)一样,残破得很。
入冬了,ju(花儿)也都残了。
府衙官邸。
佟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颤抖着双手指着管家:“你说什么?池栋不让我出门?”
管家躬身苦着一张脸道:“夫人,大人的确是那么说的,大人说最近外面很乱,让夫人就在院儿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佟氏气得抄起桌上的花瓶就朝着管家砸去:“你当我是傻子么?”
“外头不太平,又不是内院儿不太平,你们现在连院儿门都不让我出,这是在软禁我!”
“池栋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是不是忘了,这个家都花的谁的钱?”
“他这是想做什么?”
管家心说,哪个男人不要脸面,你口口声声说大人吃软饭,可知有大人在,你们佟家的生意顺了好多!
没有大人,你们佟家的生意也做不到这般大!
这个管家是池知府新提拔上来的,是他的心腹长随,以前的那个管家,已经让池知府给打发了。
可以说文会事件之后,趁着佟氏不在家,池知府将府里的下人能换的全换了。
通过文会事件,让他见识到了佟氏的愚蠢。
而这一次,他深刻地见识到了佟家老二,佟显贵的愚蠢。
真的,这么蠢的人他是真不理解,是怎么将生意做大的?
佟氏发脾气,管家就默默地退了出去,他把房门关了,直接上锁!
这下好了,佟氏连房间都出不去了!
她一个劲儿地骂骂咧咧,屋里伺候的人又被管家喊了出去,就把她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
管家去找池知府复命,池知府直接下令:“让佟氏身边的人把钥匙交出来,再全部毒哑了发卖。”
“往矿山卖!”
管家躬身应了。
佟氏的下辈子,就只能在房间中养病了。
池知府不能离开佟氏的嫁妆支持,但他也不能让佟氏继续出来见人了!
她和她二哥一家人一样,只会惹祸!
牢房里。
佟二爷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同一牢房的人给抢了,转头就拿去给狱卒换酒肉吃。
狱卒来收东西的时候,佟二爷吼哑了的嗓子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哎哟,佟二爷,您怎么这样了?”狱卒见他狼狈的模样,连忙问道,佟二爷的眼泪都干了,这会儿说不出,哭不出,别提多委屈。
好在狱卒似乎反应过来,呵斥那三人:“你们是不是欺负二爷了?”
三名脏兮兮的犯人连忙狡辩:“没有,真的没有,官爷您相信我们,我们多老实啊!”
“是这位爷自己个儿跟自己个儿过不去,一直骂知府大人呢,一边儿骂一边儿撞墙,说他坐牢还不如死了算了!”
佟二爷:他们在放屁!
嗷嗷嗷,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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