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视的那一张,她无从抵赖,当时她确实转头去看他,他也正好在看她,就是那一瞬间的对视,没想到被抓拍了。
无所谓了,反正她跟陈竞泽之间确实什么也不是。
“阿泽,”李清棠放下手机,顿了顿,问了在蹦极台边想问但没问的话,“你有上过高中对吧?”
没想到李清棠会忽然问这个,陈竞泽怔了一怔,缓缓说:“上过。”
李清棠认为陈竞泽是有头脑的,有头脑的人,当学生也会是优秀学生,成绩不会太差,但他为什么没上大学呢?
虽然年龄越大学历好像越不重要,但她还是很好奇:“那你……是没考上大学吗?”
陈竞泽轻描淡写:“我没参加高考。”
李清棠紧紧追问:“为什么不参加高考?”
陈竞泽递过来一杯热茶,稍有遗憾地说:“发生了一些事,错过了,索性就算了。”
李清棠看陈竞泽右手的护腕一眼,想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可惜黄少彬回来了,不久苏玟丽也回来了。
她没有机会再多问,但心里始终揣着这个问题。她想,当年发生那件事,一定很关键,且影响了陈竞泽后面的所有选择,才造就了她认识的
这个陈竞泽,迷宫一样的陈竞泽。
这一天直到分别,李清棠都没有机会再当面问陈竞泽。
有些话题是需要时机的,那个合适的时机错过了,就必须重新塑造当事人回答问题的意愿,否则你什么也问不出。
就像苏玟丽想从李清棠这里要到答案一样。
回家后苏玟丽再怎么逼问她和陈竞泽之间是否有奸情时,李清棠都坚持否认,语气有点欲盖弥彰:“照片里的对视只是巧合而已,拜托你不要脑补啦!”
苏玟丽才不信,还推心置腹地说:“其实你跟阿泽就算有什么,也不用瞒我呀!你们两个都是单身,日久生情,擦出火花也很正常的。”然后笑得很不干净说:“成年人嘛,睡睡更健康。”
她越说越露骨,李清棠好无语,禁不住脸一热,拿上衣服要去洗澡。
苏玟丽挡在她面前问:“到底有没有关系嘛?是不是很快就得喊你老板娘了?”
“你想多了。”李清棠打死不承认,拍开苏玟丽的手,暗笑一下,冷酷地恐吓她,“再废话不收留你了。”
苏玟丽立马闭嘴。
今日蹦极,失恋的悲痛好像蹦去了大半。再转移注意力八卦一下李清棠的感情,她心情好了很多,哼着歌打开手机又开始找房。
李清棠关上浴室门,暗松一口气。
箍起头发闭眼洗脸时,脑子里串联起陈竞泽过去的生长线:高中时期陈竞泽遇到一些事,试图割腕自尽。也因为那些事,他放弃高考,十几岁就走进社会,负重前行,摸爬滚打到现在,他已经习惯了那种为还债而努力的生活。
所以曾经令他绝望到想死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不管是什么事,陈竞泽的过去都令她唏嘘,心里叹息一声:可怜的陈竞泽!
捧着冷水扑到脸上,泡沫洗净,李清棠转而想到阿妈和陈州生,心里默默打算,明天就去看望他吧。
正巧第二天苏玟丽出门去见朋友,不用再被她问东问西,李清棠慢吞吞地收拾过后出门去。
这次不是空手去的,她带着点礼物。
陈州生看见她抱着束鲜花到来,欣慰地笑问她:“放假也没回家?”
“没回。”李清棠将花摆桌上,随身包也卸下,坦坦荡荡告诉生父,“我妈不让我回,要我替她来看你。”
陈州生微微一愣,笑笑,没说话。
上次单独相处过后,在陈州生面前,李清棠已经没有那么拘束了。
她能感觉到陈州生对她的包容,于是有点乖张起来,还替他做起主意,说想帮他染发。
陈州生生死看淡,早就不在乎自己的白发,但女儿有这份心,他还是很高兴的,很爽快就答应了。
来之前李清棠特意去买了染发膏,这会看完说明书,就着手帮陈州生洗头。以前在家时她偶尔会帮姐婆洗头,此刻用对待老年人的轻柔手法帮陈州生洗头,倒是得心应手。
反而是陈州生有点不自在,他那三个子女从未帮他洗过头,孩子长大后,他跟孩子之间也变得不怎么亲近。
跟大儿子倒是有话说,但一般只谈公事。跟女儿和小儿子说不到几句就会吵起来,慢慢变得都不怎么交流,这两个都跟母亲比较亲近些。
浴室很大,比李清棠住的单间还要大,还配电视机。
电视机开着,在播放新闻,陈州生坐在轮椅上任由李清棠摆布,等女儿仔细将染发膏涂抹到他头上,静置后冲干净,他要李清棠拿镜子来,他想想自己现在的样子。
李清棠看着一头黑发的陈州生,至少年轻十岁,她很满意,笑嘻嘻地拿镜子递过去说:“老板,看看满不满意?”
陈州生很满意,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配合着李清棠说:“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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