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个噩耗便闯入春水馆
萧峪毕竟是个王爷,放不下身段,不愿作妇人打扮。一行人刚走出百里,他就匆忙换回了装束。孰料这一丁点的差错竟也被独夜楼的眼线察觉。当日,萧峪和随行之人尽数毙命于流星针下。
钟离雁攥起掌心那枚扁舟子核雕,指节微微泛白,终是命人将淮阴王的死讯传予萧寒。
所幸萧寒对钟离雁言听计从,一路都以女子装扮示人,这才保住一命。
听闻父亲的死讯,萧寒悲愤欲绝,快马加鞭赶到熙京面圣,誓与独夜楼、与梁帝不共戴天。
钟离雁又修书一封,提醒陈溱小心梁帝。
然而,陈溱和萧岐连日奔波,行踪飘忽不定,书信不知何时才能送达。
这日,陈溱萧岐二人在隆威镖局换马。一位玉镜宫弟子疾步上前,向萧岐抱拳道:师兄,苍云山传来消息,任师伯已经无碍了!
这几日难得听到了个好消息,萧岐紧锁的眉峰终于舒展,微微笑道:那便好。
陈女侠!那弟子猜出了陈溱的身份,又朝她抱拳施礼。陈溱回了礼,那弟子继而道:师父与水师叔情同手足,听闻水师叔遭奸人暗害,师父已命人前往拂衣崖察看,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线索。
陈溱心头一暖,道:替我多谢骆掌门!
陈溱在无妄谷八年,云倚楼水涵天二人待她如母亲一般。水涵天仙逝,陈溱恨不得立即揪出幕后主使,但却分身乏术。骆无争肯出手,实乃雪中送炭,她与师父都感激不尽。
那弟子踌躇片刻,压低声音对萧岐道:师父的意思是,请师兄尽快回熙京。值此多事之秋,师兄在外逗留,恐会惹祸上身!
无妨。萧岐神色平静,代我谢过师父。
那弟子自知劝不动,便道了声珍重,目送二人离去。
换了马儿后,二人的脚程快了许多。策马骈行数十里后,恰遇一条小溪,二人便停下来在溪边饮马。
萧岐拨开溪畔嫩绿的芦苇新苗,给马儿腾出一片空地,让马儿安心饮水。
水声潺潺中,他忽转身,目光沉静地望向陈溱: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
自平沙关救下萧湘后,萧岐就一直心绪不宁。在凌苍门见过宋华亭后,他眉间郁色更浓。
此刻见他难得展颜,陈溱有心逗他,欺身上前,蜷起食指在他鼻梁上缓缓滑过,一直刮到鼻尖,才道:好啊,你不盘算正事,倒惦记着怎么给我过生辰今年准备送我什么?
去年此时,陈溱经脉尽毁,萧岐带她荡舟、赏花、策马,又请楚铁兰为她打造了霜月剑。那是陈溱最难忘的生辰。
早就想好了。萧岐微微垂首,道,可惜跟霜月一样,无法及时送给你。
陈溱粲然一笑,道:无妨。是什么东西?
萧岐却抿起唇不说话了。
陈溱挑眉笑道:那我便等着瞧你的惊喜。
微风习习,溪水碎金。两匹骏马不时打着响鼻,惬意非常。二人并肩坐在溪边,这一刻,仿佛江湖恩怨、家国重担皆被水流涤去,唯余片刻宁静。
良久,萧岐开口道:这些日子咱们骑的都是隆威镖局的马,你觉得这些马儿如何?
陈溱望着马儿油亮的鬃毛,慨叹道:玉镜宫真是家大业大,连马儿都养得如此神骏!
青云山其实不适合养马,最适合养马的地方是苍云山下那片草场。萧岐顿了顿,声音低沉几分,我托蒋师弟给你留了一匹今年的小马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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