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瑾顿了顿,又道:“我的事牵扯太大,前途凶险未卜,继续往前走,只会连累你。所以你可以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的。”
殷淮尘盯了他几秒,好奇道,“你那些护卫,为了护你全都死了,你……不伤心吗?”
云瑾垂眸,语气淡淡,“护卫的职责本就是护主而死。上位者,当以大局为重,不可优柔寡断,要懂得取舍。伤心……于事无补。”
这番话,冷静、理智,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应有的冷酷,从一个半大少年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突兀和老成。
殷淮尘听完,点点头,“哦。”
然后朝云瑾摆了摆手,“行,那你多保重,我先走了。”
云瑾:“嗯。”
殷淮尘施展轻功,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前方的雪丘之后,没有丝毫留恋。
云瑾站在原地,看着殷淮尘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
片刻后,殷淮尘去而复返。
他并没有走远,只是绕了个圈子,想看看这小皇子到底能撑多久。
然后,他便看到了预料之中的一幕。
云瑾并没有离开。他蜷缩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嚎啕大哭。
空旷的雪坡上回荡着他的哭声,充满了无助和悲痛,像极了一个失去依靠的普通孩子。
殷淮尘没有立刻上前,只是抱着臂,靠在不远处的冰柱上,安静地等着。
风雪声混杂着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时间一点点流逝。
直到那哭声渐渐变成了低低的抽噎,殷淮尘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的轻响。
“一会再把人给招来。”
他朝云瑾丢了块干净的帕子,说道,“走吧。”
云瑾抬起头,露出一张哭得通红的脸,眼睛肿得像桃子。他有些慌乱地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去……去哪里?”
“冰极灵山。”
云瑾愣愣地看着他,似乎没反应过来,直到殷淮尘真的转身走了,他才赶紧跟上。
“你真的还有护卫接应?”
“……有。”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这万载雪原又冷又有妖兽,命都丢了,还要面子干什么。”
“……”
云瑾抿了抿嘴,没应声,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脚步,跟紧了前面那个看似散漫不羁,却又显得莫名可靠的身影。
“有还是没有?”
“……没有。”
“这不就完了。年纪不大,跟个小老头似的。”
云瑾小声反驳,“你……你也没比我大多少。”
“那也比你大。”
“……哦。”
雪原之中,地面一片狼藉,淋漓的鲜血和白色的血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楚煞佝偻的身影立于一片狼藉之中,黑袍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你把他放走了?”
一个沙哑且带着质问意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楚煞缓缓转身,只见又一拨人马从阴影中走出。
除了残余的净世教杀手,为首的还有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殷淮尘见过的岳瞳,另外两人,一男一女,气息皆是不弱,那声质问正是出自那名面容阴鸷的男子之口。
“他手上有禁灵符篆,我拦不住。”楚煞声音平淡。
岳瞳上前一步,感应着残留的能量痕迹,颔首:“的确有禁灵符篆残留的气息。”
“哼。”男人冷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那小子不过三品,以你六品的实力,还拦不住他?怕是念及旧情,故意为之吧。”
“杨言。”楚煞表情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你想死吗?”
“都是六品执事,我怕你不成?”被叫做杨言的男人针锋相对地叫嚣道:“来啊,看看今天是谁先死!”
“别吵了。”岳瞳皱了皱眉,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任务当前,内讧有何意义?况且,那殷无常是踏云客,不死不灭,即便杀他一次,也没什么用。”
“岳大人所言极是。”一旁的女人出来打圆场,“那当务之急,是确保任务完成。四皇子的目标必然是冰极灵山,我们只要去了那里,自然能找到他们。”
岳瞳虽只有三品,但确实红袍护法,在净世教内的等级比他们要高。她发了话,杨言自然不敢公然顶撞,只好悻悻收声。
“时间宝贵。”岳瞳见他们停下了争吵,道,“杀了四皇子,我们还得尽快取得【天魂幽花】,动作都快点。”
“是。”
……
卸下负担,只带云瑾一人,速度自然快了不少。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殷淮尘两人终于抵达了这片传说中的冰川山脉脚下。
巨大的冰川山脉在眼前直入云霄,山体通体由不知积累了多少万年的玄冰与冻岩构成,宛如由蓝宝石雕刻。
凛冽的寒风在山谷间呼啸穿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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