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志憨笑,“小娘子先吃,我们做完再吃不急呢!”
黄樱笑道,“都是一锅吃饭,凉了便不好了,快些,饭都盛好了。”
杨娘子心里却是吃了一惊。
她可是知道杨志剁了只鹅。她心里还咋舌,这黄家生意得多大,又是花恁多钱雇人,又赁这许多屋儿,随意一顿饭竟还要炖鹅。
要知道这鹅可比猪贵多了,寻常过节吃也就罢了,已算得上不错人家。
听着竟是让他们也一起吃?
她琢磨是自个儿想错了。
给他们炊饼吃,只要能吃饱,她已经很感激了。
哪有给雇来的人吃肉的?
她跟着小娘子洗了手,掀帘儿进屋,瞧见自家力哥儿竟坐在桌边,吃了一惊。
忙上前将他拎下来,气得发抖,对黄樱道,“对不住,力哥儿不知规矩,改日我还是不带他来了。给小娘子添麻烦。”
力哥儿被娘脸色吓得嘴唇发白,“娘。”
黄樱忙拉她,知她误会了,“杨娘子,小孩儿可乖呢,坐在炉边一动不动的,乖乖看着妹妹呢。”
黄樱忙笑:“瞧我,忙糊涂了,忘记说,家里人手不够,没空做多余的饭,这饭都是一起做,一起吃,一个锅里出来,不论好坏,都管饱。”
“力哥儿是我让他坐那儿的,你们也坐罢。”她将人推过去,自个儿也坐到宁姐儿边上。
家里的细腿桌不够大,又拼了张桌儿,这才能坐下十口人。
真哥儿和彩姐儿有粥吃。
杨娘子都惊了,半晌回不过神,瞧着桌上,跟做梦似的。
每张桌上菜都是一样的,装米饭的碗一样大,里头的米竟不全是糙米,竟还有莹白的粳米,冒着热气,光是闻着那股味儿,她肚子都“咕噜噜”叫。
桌上一大盆炖鹅,肉香味儿飘得满屋子都是,还有两大盘儿炒鸡子和豆腐,颜色极喜人。
她都说不出话来,忙赌咒发誓,“俺柳禾儿定好生干活,对得起小娘子给的饭。”
她踢一脚杨二郎,杨志也涨红了脸,忙道,“我也是!”
黄樱:“快吃!”
话落,宁姐儿和爹娘几双筷子已在盆里打了一架。
黄樱赶紧夹了一块儿豆腐吃进嘴里。
好烫!豆腐里头吸饱了汤汁儿,咬下去全都喷溅出来,烫得她直吸溜,辣味儿涌上来,又辣又烫,调味儿刚刚好,真好吃得舌头都要掉了。
杨娘子却头一个夹了那金黄喜人的鸡子,颜色真好看。
吃进嘴里,外头煎得焦焦的,咬下去有些弹嫩,汁子直渗到最里头,连鸡子黄里也是滋味十足,辣得她直吸舌头。
更让她惊讶的是,鸡子黄竟跟她吃过的不一样,嫩嫩的,软软的,竟不像了,
真不知怎麽做的。
“好香!”
又辣又停不下,她忙吃口米饭解辣。
米饭都好香。
光吃米饭她都能吃几碗。
几个小孩子一边吸溜一边吃,脸色红彤彤的,额头上冒出汗来。
王狗儿头一个便夹了鹅肉,好嫩的肉,一咬就脱骨了,好香!他幸福得浑身冒泡,这定是世上最好吃的肉了,妞儿也捧着碗,香迷糊了,稚声稚气,“小娘子做甚麽都最好吃。”
宁姐儿忙附和,“嗯嗯!二姐儿做饭最好吃了!”
允哥儿腮帮子鼓鼓的,使劲点头,“嗯!”
黄樱都吃得停不下来。
鹅肉里的萝卜好香。
太下饭了。
她都吃了三碗米饭。
一锅子米饭都吃得精光,桌上杯盘都吃得干干净净,连配菜的蒜苗儿都一粒不剩。
如果不是食茱萸不能吃,恐怕也剩不下了。
杨娘子忙收拾桌子洗碗。
黄樱要教杨志摔打面包面团。
她一次最多摔六斤左右便是极限,杨二郎却能摔打十几斤。
那面团甩出去,轻飘飘的。
用不了一会子,便光滑细腻,松弛一下再试着扯一扯,果然能扯出薄膜,大概是八分膜左右。
手揉很难出现面团打过的情况,但她还是在旁边盯着,仔细交代面团不同的状态。
杨娘子在一旁洗碗,听得很是仔细。
黄樱说,面团摔到八分,便要加入油和盐,再将油揉进面团里,略微摔打,便到十分膜了。
她将那面团扯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膜来,轻轻抖动,竟也不破,甚至她将手放在下面,能清清楚楚瞧见手的模样儿。
杨娘子惊呆了。
至于黄油,黄樱直接大方拿出来,跟猪油放在一块儿让他分别做两份面团。
只说,“这是两种风味儿。”
并不多说那黄油怎回事儿,旁人问,她也只道是自个儿调出来的滋味儿。
售卖面包为保证口感,面团都要打出手套膜来,一则,面包口感要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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